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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渐渐熟识,一起下棋一起过除夕,一起去皇陵祭拜先帝又一起在行宫里避暑。

    明明只是一场梦,却好像把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又经历了一遍。

    到后来,两盏酒就喝得酩酊大醉的齐子元枕着自己的腿说想要离开皇城。

    却又在离开前的那个晚上语气坚定地做出保证——

    “齐让,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却终究和那龙椅、城墙一样烟消云散。

    天光大亮,齐让终于从那贯穿了自己整个前世和今生的睡梦中醒了过来,不见龙椅和城墙,更没见到齐子元。

    只有一个陌生的营帐,还有守在床榻边的江维桢。

    瞧见齐让睁开眼,他立时舒了口气,一边伸手摸脉,一边低低地开口:“烧还没完全退,不过脉象好了一点,正好药煎好了,一会先吃点东西。”

    “嗯,”齐让应了一声,目光在帐中转了一圈,哑着嗓子问道,“什么时辰了?”

    江维桢把齐让手臂放回被子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才回道:“巳时。”

    “都巳时了”齐让垂下眼帘低低重复了一遍,再抬眼时,眼底仿佛带了水光,“子元他……”

    “赵永出动了半个舟师,沿着淇江一路去寻人了,”江维桢涩声道,“阿让,会找到的。”

    “嗯。”

    齐让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去相信江维桢的劝慰,却还是有难以忍受的痛楚从心口一路蔓延到五脏六腑,直痛到他整个蜷缩起来。

    “我想再睡一会,”齐让用最后的神智低低地开了口,“给我开点安神的药吧。”

    江维桢咬了咬下唇,轻轻点头:“好。”

    安神药到底对齐让没有多大的用途。

    接下来的日子,他服过药后昏昏沉沉地睡着,却又很快醒来,意识也因为始终未褪尽的高烧而变得愈发涣散。

    好像又回到了刚重生过来那几日,江维桢也是这样一脸担忧地守在自己床榻前,欲言又止又小心翼翼。

    现在想起来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前世……

    半梦半醒之间,齐让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就没重生过,这一世的种种只是站在城墙上的自己一场幻梦——自己根本就没有救下大梁,更没有认识过齐子元。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时候,即使还在睡梦中,齐让依然能感觉到那种近乎于撕心裂肺的痛楚,直痛到他整个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而后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子元……”齐让听见自己喃喃开口,“我又梦到你了吗?”

    两个多月后的第一次见面,却没想到原本意气风发的人竟然变成现在这样憔悴而又虚弱,齐子元忍不住红了眼眶。

    “皇兄……”话只说了一半,就止不住地哽咽起来,“你没有在做梦。”

    “子元……”齐让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齐子元的脸,微凉的湿意让他有些恍惚,盯着沾到指尖上的眼泪看了一会,慢慢弯了眉眼,“我好像真的不是在做梦,是你回来了。”

    “是我……”齐子元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跪坐在床榻边,而后拉过齐让的手,十指紧扣后才用仍带着哭腔的声音解释道,“我想坐实废帝跳江殉国的消息,故意避开了来搜寻的人,却不知道你就在这里,害你生了这么一场病……皇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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