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苏府一家子五千二(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也是家严和家慈安排的,院子里的丫鬟都这样,年纪是大了点,不过也挺好,手脚挺勤快的,平时也不打扰我读书……”

    他又似是无人的下意识碎碎念:“就是晚上睡觉,隔壁屋有个丫鬟呼噜声大点了而已。”

    欧阳戎嘴角抽搐了下。

    你这哪里是丫鬟,分明都是大妈大婶……全都是上了年纪的粗活丫鬟。

    人家是红袖加添香,你这是小米加步枪。

    和刚刚小师妹院子中那些如花似玉的妙龄丫鬟相比……恩,简直不像是亲生的,建议查查。

    而且这般清心寡欲、勤奋读书……若不是整间书房古色古香,欧阳戎都差点四望去找某考倒计时标语了。

    苏兄不整顺口溜,他是真考研。

    玩笑归玩笑,目睹这些后,欧阳戎有些肃然起敬,颇为理解苏大郎为何这般成熟又憔悴了,换谁来都得熬成这样。

    或许是都喜欢卷,二人有点天然的亲切。

    欧阳戎诚恳道:“苏兄,读书这事得养好习惯,然后慢慢来,很难一蹴而就,平日里还是要先保重身体。”

    苏大郎有点感动:

    “多谢良翰兄,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不仅会读书,还会做事,家里人都不用操心。前日吃晚饭,阿父阿娘又提起了良翰兄的事迹,让我好好学习,小妹也赞了一句。”

    “什么事迹,都是瞎传的。”

    苏大郎摇摇头,诚恳道:“以后还是要向良翰兄多多请教。”

    欧阳戎摇头,“请教不敢当。”

    苏大郎恍然道:“对了,忘了带良翰兄去见阿父,之前谢家妹妹经常提及良翰兄,阿父也早就想见你一面了,走走走。”

    欧阳戎本想退拒告辞,可耐不过苏大郎太热情,二话不说,把他拉去了苏府西侧一间雅致宽阔的大厅。

    在这里,欧阳戎见到了苏家老爷苏闲。

    苏闲是一位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身干净蓝袍,文士打扮。

    初见时,他不苟言笑,颇为严肃,不过眉眼轮廓与苏大郎相似,恩,看来不用查了,是亲生的……

    另外,苏闲比苏大郎精瘦一点,也矮一点。

    但不难看出,此人年轻时应该也是个俊男了,就算是到现在,也是半个帅大叔。

    另外,这位苏伯父眉头微聚,自带些忧郁气质。

    与天天内卷读书愁眉苦脸的苏大郎的忧郁不一样,这位苏伯父似是常年累月的心有所扰,这种聚眉忧郁的气质才会如此深入骨髓。

    欧阳戎与苏闲父子在大厅见面,自然也是少不了一番客气寒暄。

    相互行礼问好过后,上首的苏闲正襟危坐,脸色严肃,问了欧阳戎一些恩师谢旬的事情。

    一番交谈,这位苏伯父谈吐沉稳,只是看起来古板,但没多少长辈架子,关心晚辈,颇为热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各自饮茶,大厅安静下来。

    放下茶杯,苏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欧阳戎的脸。

    后者抬头问:

    “苏伯父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苏闲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尽一些长辈的教育义务,他点点头,指着欧阳戎脸上的两道红痕道:

    “贤侄,你这面上伤痕,是何缘故啊。”

    欧阳戎无奈:“说来惭愧,昨晚摘葡萄,梯子不稳,不小心弄倒葡萄架,脸上挂了些彩。”

    头戴逍遥巾的中年文士挑了下眉,盯着欧阳戎的脸看了会儿,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低头抿茶。

    欧阳戎见状,好奇问:“伯父何故发笑?”

    苏闲合上茶盖,叹息一声:“贤侄,这种事其实没什么不好说的。”

    欧阳戎微微皱眉,“伯父是指何事?小侄确实没有瞒报。”

    苏闲的手掌虚空朝下按了按,似是十分理解,他好声安抚:

    “贤侄别客气,今日咱们一见如故,你与大郎也挺聊得来,咱们就不当外人了,有些事,你长辈不在身边,但伯父是可以给你一些有用建议的。”

    某人愈发不解:“什……什么建议?又是什么事情?”

    一旁,借欧阳戎东风出来喝茶摸鱼的苏大郎,缓缓转头,看着欧阳戎,脸色也不禁古怪起来。

    苏闲感叹道:

    “贤侄莫要支吾了,划痕在脸,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猜贤侄肯定是……家有悍妻,昨夜是不是夫妻打架,被她抓挠所至?”

    虽是问语,可这位中年文士一脸笃定,微笑不语。

    欧阳戎:“……”

    “抱歉,伯父猜错了。”他摇摇头,“没有这事,真的只是葡萄架倒了,况且小侄也没有……”

    “贤侄莫要回避了,这种事,说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我们三人,贤侄说出来,伯父还可以给你出出主意,对于这类事,伯父也是一向深恶痛觉。”

    苏闲大手一挥打断欧阳戎话语,替他愤愤不平,朝着前方空荡荡的大堂义正言辞道:

    “夫者,天也,妻者,地也。怎可乾坤倒置?有些悍妇,竟敢以地压天,骑到贤侄头上,真是无法无天,太猖狂了。

    “贤侄无需害怕,夫为妻纲,怎么说都有理,回去后你试着先搬出祖训,再拿出家法,若还是镇不住,那就请出长辈族老,一定要压住悍妻,否则低头一次,以后就愈发难振……”

    欧阳戎欲言又止。

    苏闲见状,拍了拍他肩膀,叹息一声:

    “贤侄勿怕,有伯父在,欸,本来想着贤侄年纪轻轻就能管理一整座衙门,应当是独当一面的强势性格,却没想到也会后宅着火,有此悍妻,欸……

    “没事,以后若再发生这种葡萄架倒的事情,可来隔壁找伯父商量,若是那悍妻还敢压天,伯父替你去呵斥教训,还能让她翻天不成……”

    就在中年文士挥斥方遒,给贤侄壮气之际。

    忽然从后屋飞出一盘糕点,精准摔在他脚边。

    “哐当”一道碎片声后,全场寂静。

    欧阳戎好奇张望了下后屋方向,奇怪,糕点还能好端端长翅膀飞出来?

    不过让他更奇怪的是苏伯父突然噤声了。

    寂静大厅内,某位中年文士低头盯着脚边糕点看了会儿,他忽抬起头,一脸严肃道:

    “贤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家有贤妻,得体持家,怎么还不满足?难道不知‘女主内男主外’这句古训吗?

    “男儿在外面再强势风光,回到家中还是得听听贤妻的话,这叫兼听则明,贤妻偶尔强势点怎么了?这才是宝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