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0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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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己的要求。可是现在,因为腮红而产生的害羞和面对徐宁川的不知所措全都混杂在一起,就仿佛是一些不能够兼容的化学物质被迫丢在了一起,在付小西这个小小反应炉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应。

    她鼓起勇气,握紧小拳拳,看着坐在她对面,目光一动不动聚焦在她身上的徐宁川,决定放一个大招!

    她紧张得打了个嗝。

    徐宁川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股奶香。

    这不是消化不良的反应,所以嗝里带着一股奶香。

    “你、你别说了!”付小西第一个字说得没什么底气,但是后面却来了劲。声音一大,她就觉得自己有底气了些。付小西凶巴巴地看着徐宁川,“你别吵了!”

    她现在解决不了自己脸上的腮红,还解决不了徐宁川吗?!

    徐宁川还没说话,亲妈付云佳就大笑了两声。她看着付小西的样子,好像一只无力狂怒的小猫咪。

    “西宝,人家一个字还没说呢!”

    “才不是呢!”付小西急得蹬脚。他明明就说了,这个人从见她的第一秒,不,没见到她的时候,就一直在说,一直在说!付小西真是受不了!可是她偏偏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因为......读心术是她的小秘密。现在,除了她,别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这是她理亏了。

    付小西不甘心,又生气,只好再次凶巴巴地朝着徐宁川挥拳,做了个嘴形。

    “闭嘴。”

    徐宁川完全没懂付小西的意思。他嘴巴根本就没张开过呀!这要怎么闭嘴呢?而且付小西的威胁,在他看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全都被他神奇的大脑翻译成一句话:哇,小西和我说话了。

    付小西小小的脑壳里装着大大的烦恼。

    她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摆脱徐宁川的情绪困扰?...

    沈蔓越见到付小西的状态,担心地问,“小西是不是不喜欢......”她看向付云佳,眼神里有些犹豫。

    付云佳也看见了付小西的动作。

    她们并不向小西一样可以直接了解到徐宁川的心声,感受到付小西的烦恼,因而只能看见付小西在对着徐宁川“恶言相向”。

    付云佳正色,拉住付小西的手,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

    她了解她的女儿,她不应当是无缘无故就对徐宁川这样的。

    可是......

    付云佳想不到原因。

    “小西,不可以这样没礼貌。”付云佳软了声音,“出什么事情了吗?可以告诉妈妈吗?”

    付小西头一回被妈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心里一下就不高兴了。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明明听——”付小西这话一下就说不出去了。她也不能说自己听到了什么,徐宁川确实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个家伙,都是在心里说的话!

    付小西有苦说不出,只觉得自己跟吃了黄莲的哑巴一样,难,难得很!

    哼呀呀!

    她讨厌读心术!

    讨厌徐宁川!!

    付小西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发脾气,她撒丫子跑了,大人拦都拦不住。付云佳见她这样,心里也有点生气。她再去看徐宁川木呆呆的样子,完全不知情的她,只觉得付小西这一次的确是有点过分了。

    “抱歉。”付云佳第一反应就是对着徐宁川和沈蔓越道歉。她不想让鼓起勇气走出来的徐宁川,因为付小西的行为而更加抗拒社交这件事。

    沈蔓越忙说:“没事没事,没有的。”

    他们这几个大人,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

    付云佳起身就要去找付小西讲道理,本来一动不动的徐宁川当即站了起来,挡在了付云佳的面前。

    付云佳一愣。

    “小川?”

    徐宁川直愣愣地站在付云佳的面前。

    付云佳蹲下身子,和徐宁川平视,笑着对他说:“怎么了小川?有什么想对阿姨说的吗?”

    付云佳想鼓励徐宁川说话,哪知道徐宁川摇了摇头,没说一个字。

    付云佳无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蔓越。

    沈蔓越也束手无策。

    付云佳耐着性子继续对着徐宁川说:“小川,你先让一下阿姨,阿姨去和小西妹妹讲讲话,好吗?妹妹刚才的表现很不好,如果她的行为让你觉得难受或者不开心了,你告诉阿姨,或者,通过别的方式,让阿姨知道,可以吗?”

    “小西妹妹做错事了,阿姨去让她和你道歉,好吗?”

    徐宁川这下听懂了。

    弯弯绕绕一圈,原来付云佳是要去教训付小西的。

    可是......小西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啊?

    “不要。”徐宁川斩钉截铁地说。他为了强调说明自己的意愿,他用行动表明了态度。徐宁川抬手,像一个小交警一样,五指并拢,做出了一个禁止的手势。

    原来小西忽然离开,是因为妈妈要惩罚她。

    怪不得小西见到他才这么一小会就跑了!

    都因为付云佳!

    徐宁川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俨然已经把她当作是某一种封建大家长,主要作用是用以阻碍他和小西见面。

    “不!要!”徐宁川一字一顿地说。

    付云佳现在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像个照镜子的猪八戒。

    里外不是人。

    付云佳斟酌着,尝试理解徐宁川的意思。

    “小川是不想要阿姨去找小西吗?”

    徐宁川点了点头。

    付云...

    佳有些惊讶。

    “小川,你没有生小西的气吗?”

    徐宁川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付小西的气。

    既然事主自己都没觉得有问题,付云佳认为她这个临场上阵的判官,也没必要插手这件事。

    宋雅瑜插了半天,终于把花给插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雕花。

    她悠悠然然走过来,找了个边坐下。

    “行了,小孩的事情小孩自己能处理。”宋雅瑜最是过来人。

    付云佳和沈蔓越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付小西的表现而略有负罪感的付云佳这才坐回位置上。

    付小西偷偷摸摸蹲在楼梯口,从栏杆之间的间隙探着脑袋,悄悄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因为妈妈的表现而十分委屈的付小西,在见到徐宁川替她出头以后,读懂了徐宁川的心声以后,忽然觉得,这个家伙......好像也不是故意的。他的奇怪,不只是单独针对她的奇怪。

    付小西对妈妈不高兴,但是对徐宁川......她缩在角落,再看下去的时候,正好和抬头看向上方的徐宁川对视。

    从这个角度看,付小西觉得徐宁川就好像一只流浪猫。

    付小西曾经在自己家的楼上见到过一只流浪猫。

    那只猫应该是白色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流浪的原因,身上的毛色灰扑扑的,又很瘦弱。外婆说,猫猫没有饭吃,肚子里还有虫虫,所以总是瘦巴巴,干瘪瘪的样子。白色的猫躲在楼下的树荫里,它的眼睛很明亮,透着光。付小西总觉得这是一只很自由的猫,它晒起太阳来,喜欢在草坪里打滚。

    它也有可怜的时候,下雨天没地方去,就只好缩成一团。

    付小西穿着黄色的小雨衣,下去给猫猫送伞。

    猫猫却害怕地躲开了。

    现在,徐宁川就像是那只可怜巴巴的猫,仰头看着付小西。但付小西知道,徐宁川是一只不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躲开的猫。

    他的一切情绪和心声,都在向付小西宣告,他的喜欢。

    付小西有点坏心眼,她朝着徐宁川做了个招手的动作,仔细瞧着,特别像招猫逗狗的手势。

    邵南齐先瞧见了,然后看热闹不嫌事大,两只手各戳了戳付云佳和沈蔓越这两位家长的手臂。

    付云佳等着自己女儿的计划落空。

    果然,徐宁川见了这动作,愣了片刻,掉头走了。

    哈哈。

    亲妈付云佳忍不住挂起嘲笑的笑容。

    徐宁川不知道去了哪里,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抱了个箱子。沈蔓越认得,这是装魔方的箱子。

    徐宁川个头小,箱子又大,他还非要自己一个人抱着箱子抬上去。那小模样,特别搞笑。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低头看台阶。本来就不太灵巧和发达的运动神经,现在更是把他的动作衬托得笨拙。

    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现在的徐宁川,就像是抱着一兜子食物的水獭。

    动作慢,但认真。

    弹幕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感慨:小川终究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付小西本来想高高在上当个大哥,坐在楼梯上等着徐宁川自己上来。但是现在瞧着徐宁川那可怜巴巴搬运东西的小样子,她就于心不忍了。

    徐宁川也没做错什么,他就是太喜欢她了。

    哎。

    付小西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付小西劝服自己,点了点头。

    她一屁股从地上起来,然后麻溜地下楼梯,走到徐宁川的面前,张开双手。

    徐宁川:“?”

    徐宁川没读懂这个动作的含义。他推测,这是小西想要拥抱他吗?可是他手里的东西还有好...

    多。徐宁川犹豫要不要丢下自己怀里的盒子。

    付小西通过读心术了解到徐宁川困惑的内心。毕竟这家伙,脸上真的是一点表情都看不出来。

    “我来。”付小西大方地说,她把话说明白,“我来帮你抬箱子。”

    付小西信心十足地想要从徐宁川的手里接过箱子,哪知道刚刚碰到箱子的那一秒,她就觉得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承受了大大的重量。

    ——不行啊!

    臣妾做不到捏。

    付小西保持自己的小表情,这手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对。她朝着底下喊了一声,“齐齐哥哥!”本来想喊妈妈的,但是付小西现在正在生妈妈的气。

    邵南齐听到了召唤,长腿一迈,马上就跑到小朋友这里。他伸手要去接徐宁川手里的盒子,问题是,徐宁川紧紧地拽着盒子,不放手。他看向邵南齐的小眼神,就仿佛是这个人要抢走他的盒子一样。

    邵南齐:“......”

    邵南齐不信邪,用力去拉拽盒子。魔方在盒子里被撞得横七竖八的,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动。徐宁川死死不放手。

    付小西傻了。

    她作为唯一一个能够同时了解邵南齐和徐宁川想法的人,当即义无反顾地上前开口:“好了好了。”

    “小川哥哥,你把这个盒子先交给这位大哥哥,好不好?”付小西指了指邵南齐,“他可以帮忙的。”

    徐宁川眨了眨眼,心想,小西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付小西又对邵南齐说:“齐齐哥哥,你温柔一点,不要着急。”

    做完这两件事,看着邵南齐终于从徐宁川的手里抱走盒子,付小西忽然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好像外婆天天在电视节目里看到的那些,坐在椅子上帮别人调和家事的人。

    这叫什么来着?金牌调解员?

    可是当付小西看见邵南齐把东西一下就抱上楼了,而徐宁川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边时,付小西又觉得,好像现在她的心里有一丢丢的成就感出现了。她也说不清,这种成就感因何而来。

    做完小孩子的苦力的邵南齐被毫不留情地赶下楼,一下楼,付云佳和沈蔓越就拉着他问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南齐说:“我去帮忙搬了个东西啊。”

    沈蔓越担心地说:“他们相处还好吗?”

    付云佳也怕这件事。

    “小西没发脾气吧?”

    邵南齐真不知道这两位姐姐为什么想事情都往这么坏的方向想。小西什么时候发过脾气呀?作为付小西全球后援会的首席会长,邵南齐表示:“挺好啊,没有啊。”

    虽然邵南齐跟今天这位刚刚来到小屋的徐宁川不熟悉,但是邵南齐用他男人的直觉发誓,这位小小男孩徐宁川,看上去才不像是会对付小西生气的样子。

    邵南齐脑子没多好用,但直觉是不错。

    楼上,付小西瞧着箱子,问徐宁川:“这里面是什么?”

    徐宁川紧张得搓了搓手,一个字也不往外蹦。

    付小西觉得自己的急性子都要被逼出来了!

    “给我的吗?”

    徐宁川点头。

    “我可以自己打开吗?”付小西问。

    徐宁川又点头。

    付小西上前,把盒子打开了。然后,她就看到了散乱成一堆的魔方。

    徐宁川瞧着这场面,有些着急。他忙一把将盒子抢走,抱着转过身,背对着付小西,也不知道在干嘛。付小西就能够看见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

    付小西看着徐宁川的背影,忽然就觉得,她好像没有讨厌这个家伙了。

    好吧。

    她本来也没有讨厌过。

    ...

    只是有些无所适从,再加上妈妈的误会,还有她自己脸上画下的腮红为她导致的窘迫境地,都让付小西心情很不好。

    付小西静静等候着徐宁川收拾完自己的东西。

    没一会,徐宁川转过身来了。付小西可以看见他手里的箱子中,所有的魔方被按大小顺序摆放好了。面对她的那一面,都是一样的红色。就像是徐宁川平静表面下火热的内心一样。

    付小西有些惊讶。

    “这什么呀?”

    徐宁川抠着盒子的纸箱边缘,说:“魔方,又叫鲁比克方块,最早是由匈牙利布达佩斯建筑学院厄尔诺·鲁比克教授于1974年发明的机械益智玩具。”【注1】

    “魔方六个面贴纸通常由红、黄、蓝、绿、白、橙六种颜色组成。各个时期和地方的版本贴纸方法会有区别,但基本上是前红、后橙、上黄、下白、左蓝、右绿。”【注1】

    付小西听得有点晕了。

    原来徐宁川会说话啊!

    他一说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几乎都不会停下来。这些东西,他查阅资料的时候看一眼就记在了心里,于是一口气都背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任由徐宁川说下去。

    “停!”

    徐宁川的嘴巴闭上了,但是脑子还在飞速运转着一些关于魔方的知识。比如,通常所说的魔方,即指三阶魔方,为3×3×3的立方体结构,由26个色块组成。三阶魔方,通过旋转,总共有43,252,003,274,489,856,000 种变化。【注1】

    自认颇有一些数学天分的付小西现在感觉自己晕数字了。

    “你跟我讲魔方做什么?”

    噢——徐宁川收回思维,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他今天居然正式万分地穿了一套小西装。跟付小西的公主裙,倒是十分般配。

    徐宁川声音都有点发抖,紧张地说:“我是徐宁川,徐是双人余,宁川是北方的宁川。”

    虽然付小西都知道了,但是奉行鼓励教育的付小西,依旧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徐宁川。

    在这温柔的暖光中,徐宁川终于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你说你想学魔方,所以我把我所有的魔方都带过来了。”

    他像是一位为了讨未来的好朋友开心,而把自己的宝库洗劫一空,全都收拾整理好,拱手让人的那种笨蛋国王。

    他还有一句话,不敢说出口,只能偷偷从徐宁川的身后飘出来。

    那是他的心声。

    他在问,【请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付小西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朋友,她看着徐宁川,他脸上的焦急和不安,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心蕊时那样。付小西一下放下了心里不好的情绪,走上前,主动地对徐宁川说,“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她说这句话,不是因为妈妈的嘱托和期盼,也不是因为单纯喜欢徐宁川的脸,更不是因为某一种为了照顾的心情。

    而是真诚的。

    付小西想,跟这么一个小麻烦精做朋友,大概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辈子,付小西还没当过小妈妈呢!这下终于不用当老公了!

    徐宁川高兴得不会说话了,语无伦次起来。

    “你、你、我、我、我们——”

    哎呀。

    付小西又要被粉色的情绪所吞没了。

    她赶紧追加了一个条件:“如果你不这么喜欢的我的话,我们就可以做朋友!”

    可是,这句话已经说得太晚太晚啦!

    “小西、朋友、喜欢!”

    说完这话,徐宁川的手已经主动拉上了付小西的手。

    付小西的小脸蛋顿时红得像太阳。而徐宁...

    川,笑得双眼眯眯,如获至宝。

    他的小西,是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是他的小西!!

    是的吧.......?从没得到过的东西一下拥有,竟然是如此得让人不知所措。

    “我们、我们是盆友吧?”徐宁川一紧张,话都说不清了,但他眼神里的希冀是如此清晰,如此诚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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