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愣在你的怀里
「...嗯...」薰逼着自己要镇定，此刻是在外头，要装强，不能示弱。
「就抽空一个上午，回来吃顿饭，也不行？」渡边勇也好声好气委婉邀约着。
薰虽已尽力克制着内心的焦躁不安，然而呼吸间的不顺畅与低喘，仍让粕谷苍很在意。
「小薰....我这个月底会到新加坡出差两天，後天一大早的班机。你明天晚上回来吃个晚饭，就当作陪陪莉香，晚饭後我再请莉香表姐开车送你回去宿舍，好不好？」
「莉香表姐回来了？」一听到莉香表姐的名字，薰脸上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嗯！她今天回来，会待一个星期，陪陪你母亲。」
「....」薰沈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松口，道：「我不能确定，要看学校的状况。」
「是吗...我们还是会等你吃饭...」渡边勇也有一点失落。
「...我挂断了。」薰迅速按断通话，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偷偷顺了一下呼吸，才转过身来面对粕谷苍。
只见粕谷苍一直直勾勾地瞅着他，发着愣。
薰拾起背包，走向粕谷苍，道：「老师，我看今天还是...」
粕谷苍没等薰说完，一把把薰拥进怀里，薰愣在粕谷苍的胸口，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粕谷苍的手轻轻抚摸着薰的头，那是一种疼惜与接纳，虽然粕谷苍对他了解不多，但是，那温暖的手心极轻极柔地顺着头顶至颈後的抚摸竟让渡边薰鼻子一阵酸楚，眸子里禁不住地潮湿，视线也模糊了。
薰硬生生把哽咽忍了下来，低着头以袖子拂去脸上的几滴泪，压抑地说着：「抱歉，老师，我先告辞。」薰没有等粕谷苍回应，便低着头快步走出画室。
「薰...等一下...薰...」
粕谷苍追了出去，在画室门口转角拉住了薰的手臂，把薰拦了下来。
低着头的薰缓缓抬起视线斜睨着粕谷苍，眸子里还装着泪水，那道楚楚可怜的眼神让粕谷苍顿时莫名心疼了起来。
「薰...我送你回去。」那个爽朗的笑容一直挂在粕谷苍温柔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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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程车停在渡边薰的宿舍公寓一楼，两人下车。
「谢谢老师送我回来。」薰似乎平静许多。
「嗯，那我就回...」粕谷苍看着薰，欲言又止。
「老师...」
「嗯？」
「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粕谷苍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嗯！」
进到屋里，薰从柜子里取出粕谷苍借给他的那件黑色长袖衬衫。
「老师，谢谢你的衬衫。已经洗乾净了。」薰把衬衫递给粕谷苍。
「喔，这麽快....嗯。」粕谷苍收下衬衫，脑海里不经意闪过薰胸口的伤痕。粕谷苍愣了一愣，在浅褐色木质地板上随性坐下。
薰从冰箱取出两瓶保特瓶装的乌龙茶置於粕谷苍眼前的矮桌上，道：「请用。」
「嗯，谢谢。」粕谷扭开瓶盖，喝了一大口，满肚子都是对薰的疑惑与好奇。
薰也在木质地板的蓝色软垫上跪坐下来，两人忽然陷入一阵乾涩的沈默之中。
半晌，粕谷小心翼翼地问着：「刚刚那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吗？」粕谷仍然对於刚才薰的落泪很在意。
薰拾起目光，看了看粕谷，微微颔首，没有否认。
「家里是发生什麽事吗？薰好像....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愿意和我谈谈吗？」
「....」薰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索性也打开乌龙茶，啜了一小口，才道：「住在国外的表姐要回来，家人要我回家一趟。」薰立刻又喝了一口，目光低垂着，似在刻意避开粕谷苍眼神的询问。
「是...莉香表姐？」
薰拾起目光看了粕谷一眼。
「对不起，刚才不小心听见了。」
薰点头，道：「嗯，没关系。」
「薰要回家一趟吗？」
「....还没有决定。」
「薰的家在哪里？」粕谷好奇地问。
「在横滨。」薰看着粕谷，忽然有了一个想法，道：「老师...」
「嗯？」
「老师明天晚上有空吗？」
「嗯！有空。」粕谷竟不假思索立刻就答应，随即又愣着，问：「明天晚上有什麽事吗？」
「老师愿意去我家里坐坐吗？」薰斜睨着粕谷。
「家里？横滨？」粕谷瞪大了眼，一脸喜出望外。
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