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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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洛试图看清楚对方的脸,但此刻天工不做美,乌云逐渐遮住了月亮。

    陶洛一晃神,那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陶洛松了口气,以为对方离开。

    突然从侧面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又从背后试试地抱住他。

    “今晚的月色很美,我就想到你可能会过来。”

    陶洛听到他的声音觉得异常耳熟,自己绝对见过他。

    他是这么知道自己的这个地方的。

    这个地方现实中他除开哥哥,没人知道。

    他以前只在某个sns号上发过一次这里的照片,配文是想这里布满月色时拉小提琴。

    “放开我……”陶洛声音含糊不清。

    对方痴痴地笑起来:“洛洛,你终于回来了。”

    “洛洛,我的头好痛,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东西,我一直在看你的sns号,你为什么不提到我!”

    陶洛痛苦地蹬腿。

    这个人视奸自己的sns号?!

    “你喜欢白傅恒,我好生气……”

    陶洛感觉对方在亲吻着自己的发丝。

    谁?

    “靳……靳辽,别这样!”陶洛下意识地以为是靳辽。

    按照靳辽的家规,培育出一个外表冷漠内心表态的豪门大少爷极有可能。

    靳辽让自己睡在他的床上,偷亲过自己。

    昨晚他受刺激最大,喜欢陶纸的假记忆和喜欢自己的真记忆让他发疯倒也正常。

    但这话一出,背后的人阴沉地低笑起来:“靳辽,又是靳辽!你当初和靳辽先说你喜欢男人的事情,我呢?”

    “从小到大,你一直就和我关系不远不近,我有时候清醒时就觉得让他们再欺负你一点,洛洛,我好喜欢你……”

    陶洛挣扎着,发现背后的人居然……很享受自己的挣扎,一股恶寒从尾椎涌上大脑,像是被冰水浇透。

    为什么要这样?

    恶心……好恶心……

    陶洛张嘴咬住他的手掌,鲜血在口腔里涌出铁锈味,背后的人闷哼一声。

    外头亮起了手电筒,保镖们进来找陶洛。

    陶洛死死地咬住背后的手掌。

    混蛋,不管是不是以前喜欢自己,既然有时候能清醒过来,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欺负。

    心理变态的尾随者。

    陶洛委屈极了。

    背后的人听到动静,附耳吹气:“你要是真的和白傅恒在一起,我就拿刀捅死他,和他同归于尽。不对,你和别人在一起,我都会不高兴的。”

    说罢,陶洛被按倒在地上。

    等他爬起来时,那个黑衣人早就跑远了,保镖们在草丛中找到了陶洛。

    保镖队长则去抓捕那个莫名跑走的人。

    陶洛恐惧地瑟瑟发抖。

    自己有一个朋友,收到了邪术的影响,但由于和自己的关系不远不近,所以他会时不时地清醒过来。

    然后他就用恶趣味地看着自己被欺负。

    他试图等自己坠入深渊时,等自己被打击得一败涂地后,再以天神的姿态来拯救自己。

    过程不重要,他只追求目的。

    陶洛回到家,白傅恒和唐拯已经赶来了。

    唐拯是顺路过来的,他听说小美人被痴汉尾随了,特地过来安慰一下小美人。

    陶洛的头上一堆草屑,唇瓣上还有鲜血,倒是没有...

    什么伤。

    心理阴影比较大,但很快就给忘记了。

    重点是把那个人逮住,送进去吃国家饭。

    陶洛简单地复述情况:“应该不是靳辽哎,他对靳辽意见挺大的。”

    白傅恒点头:“你出事的时候,靳辽刚从我家离开不久,反正今天和他谈,他的意思是想记起一切。”

    靳辽虽然干出偷拍偷亲的事情,但还不算太出格。

    陶洛紧张地靠近白傅恒,比划起来:“哥哥,哥哥,他大概这么高,然后手上被我咬了一口,没你高,没你强壮,但他说要捅死我喜欢的人。”

    白傅恒沉思:“要不是唐总之前不认识你,我真怀疑是他干的。”

    一旁唐拯汗颜:“可以不用当着我的面说这话吗?我不爱这一套,我只爱被生活压迫下海的那种!”

    “再说了,万一靳辽他已经心理变态到人格分裂,自己醋自己的呢?”

    陶洛没在意唐总的话,只围着白傅恒转圈:“一定要找到他,这个人太凶残了,万一他捅白哥你呢?”

    白傅恒嗤笑一声:“你当时就应该和他说,其实你喜欢的人是陶纸,看着表弟的光芒心生爱慕,由爱生恨,嫉妒他,憎恨他,想要把他拉下神坛。让他特么去捅陶纸!”

    陶洛愣住了。

    唐拯又插嘴说:“艹,你把他当傻子吗?”

    白傅恒挑眉。

    抬手给陶洛摘草木屑,擦脏兮兮的小脸,最后把人抱在怀中坐下,顺气拍背。

    “我觉得这种人一定是童年不幸福,所以才会心理变态的,小洛,你想想身边的人童年都有什么阴影?”

    白傅恒指着唐拯:“唐总,麻烦你也听听给点参考意见。”

    唐拯打了个响指:“没问题。”

    陶洛开始整理思绪。

    “我是幼儿园上了一学期就跳一年级了,所以朋友或多或少都比我大。”

    “贺倡家庭条件还不错,父母恩爱,但一直都在国外打拼。从小带他的是爷爷,要说变故的话就是他初中时和爷爷吵架,结果爷爷高血压犯了,送去医院的途中车祸。贺倡一直觉得是他的问题,自残过。”

    “靳辽,你们也都知道,六个大人守着他一根苗,从小交朋友都是要被审核过才能接近他的。印象中,他学西餐礼仪,连吃了一个月的西餐,轻度厌食症,到我家里玩的时候饿晕了,我给他煮面条吃,一边说不好吃一边吃完了,每次都要气哭我再给我送礼物哄我。”

    “最熟的就这两个人了吧。”陶洛看着白傅恒总结。

    “赵凌啊……他就是私生活烂,和他父亲有关吧。他爸有一次来看他在爷爷家里和情人们玩双飞,被他看到了。他和他爸吵,被他爸扔出家门,我看到他大雨中站在街上,就把他接回家里了收拾干净。”

    白傅恒越听越表情凝重。

    唐拯忍不住了:“你特么在这里养蛊呢?这三个人放在一块,能产出个蛊王。”

    这要是恢复记忆,陶纸还能活吗?

    白傅恒看着陶洛,再问:“那么你还记得陈云浪吗?这个拉大提琴的,也认识你。”

    陶洛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们俩同校的,是我学长。”

    陶洛看向白傅恒:“哥哥,怎么办?他好像盯上你了。”

    白傅恒冷笑:“老子当场弄死他。”

    陶洛安心了:“那你千万要小心啊。”

    “不能安心,得把这个人查出来阉了……”白傅恒看向唐拯,“唐总,帮个忙吧。”

    唐拯:“……”

    *

    圈子里有名气的唐拯玩了很久,终于打算收心。

    ...

    在陶家少爷陶洛苏醒后,他和对方一见钟情,虽然国内暂不支持同性婚姻,但他要给对方一个正名的宴会。

    类似于订婚宴。

    至于这两个人如何看对眼的。

    没人知道。

    唐家家人对此没有异议。

    据说唐拯的奶奶听说陶洛不是有妇之夫,也不是有夫之夫后,高兴得直掉眼泪。

    不用担心被对方的姘头把自己的孙子弄死了。

    破窗效应。

    如果唐拯清清白白,突然说喜欢男人,那唐家肯定不同意。

    但唐拯私生活混乱,突然找个陶洛,唐家都觉得是对不住陶洛。

    至于孩子不孩子的,唐拯头上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已经结婚生子,两个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还行,兄弟俩关系不错。

    唐家觉得要介绍陶洛准备订婚,家里人吃顿饭就行了,没必要举办什么宴会。

    不像话。

    别人家举办宴会都是什么大喜事,他一个小辈介绍个男朋友,至于开个宴会吗?

    唐拯执意如此。

    唐老太太表示:没关系,反正唐拯不是勾引了别人家的对象,没有生命危险就行。

    宴会现场,唐拯的手拿着酒杯在打颤颤。

    他看谁都像是那天的那个变态。

    陶洛挽着他的胳膊:“唐总,你不高兴吗?”

    唐拯欲哭无泪:“如果没有个变态,小美人,我早就乐开花了。但现在我笑不出来。”

    陶洛给他打气:“没关系的,白哥会帮我们的。”

    “邀请了这么多人,到时候致辞完毕后,我装醉,先回房间里,你再暧昧地对大家说上一些话,表示要来找我春风一度了。”

    唐拯反问:“万一今晚对方没有恢复记忆,不是白搭了吗?”

    陶洛挨着他的耳朵:“白哥说了,对方本来受影响就很轻,今晚再一刺激,肯定能记起来。”

    唐拯默默地喝酒壮胆。

    对,记起来,然后拿着刀到房间里来捅自己。

    当然,就算对方心思缜密不杀自己,估计也要给自己下暗手,砸晕之类的。

    唐拯咬牙:“为了拿到和白家的合作,我拼了。”

    宴会中,陶纸站在贺倡的身边:“真是奇怪,为什么表哥会和唐总在一起?”

    贺倡不明所以,没有接话。

    他到处看了看,靳辽也来了,但站在角落里默默喝酒。

    更离谱的是靳董事长也来了,一脸的笑意,看来很高兴儿子的初恋对象嫁作他人夫。

    赵凌大步走过来,他那一张脸打扮得精致异常。

    唐总以前招惹了不少明星,今天都来捧场,来了不少记者。

    赵凌面对镜头自然要注意的。

    比起大家穿正装,他穿的很是朋克,脚上踩着一双铆钉长靴,脖子上绑着黑色颈环,戴着一双露指黑手套。

    不知道还以为他来唱摇滚。

    “嗨喽,贺倡,阿纸。”

    贺倡揉了眉心:“我最近头疼的很,赵凌,你陪陶纸吧,我去沙发上休息一下。”

    赵凌挑眉:“乐意至极。对了,阿纸,关于你出道曲涉嫌抄袭风波的事情,我已经发了SNS为你声援,别的你就不用管了,时间久了,对方不继续动作,舆论还是会在你这边的。”

    陶纸兴奋地点头:“嗯嗯。”

    看来没错。

    那天晚上,自己和父亲找到大师,对方给了自己一些东西吃下后,事情并没有太糟糕。

    贺倡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靳辽喜欢的人变成陶洛,但他没追...

    究。

    至于靳辽,本来就寡淡,也不怎么联系自己。

    陶纸看不穿他的想法,只要靳辽不帮陶洛就行。

    而赵凌,依旧一心一意帮自己。

    陶家公司里的人依旧为自己说话。

    赵凌左右看看,阴阳怪气地说:“没有白傅恒?他在家里陪他的小情人?”

    陶纸无法解释,那个小情人就是面前的陶洛,只能应下。

    赵凌嗤之以鼻:“白傅恒明明和你有婚约,还找情人,完全不给你面子。”

    陶纸温柔地说:“白哥,可能只是看对方单身带两个孩子可怜才收留对方的。我们应该是误会了。”

    “误会了他怎么不解释?”

    陶纸思索:“你也知道白哥向来不和我们往来,他又比我们年纪大,觉得没必要和我这种小孩子解释吧。”

    赵凌耸耸肩膀:“也就是你性格好替他考虑。”

    “算了,看看唐拯今天发什么疯吧。”

    唐拯看大家来的差不多了,拿着话题发言,背稿子。

    大意无非是什么找到真爱,一见钟情,情投意合,感谢大家赏脸前来。

    唐拯说完后和陶洛一起去给别人敬酒。

    陶洛本来就不胜酒力,喝了几杯后面上红扑扑地发晕。

    他要回房间休息了。

    陶洛口齿不清,贴着唐总,傻笑着轻声说话:“我……我要去睡觉了,你要快点来哦。”

    唐拯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痒痒。

    气运消失后,小美人要是真的和自己成了,每天就是温香暖玉……

    “来,等会儿就来。”

    陶洛回到了房间里。

    白傅恒凑过去闻了闻:“有酒味。”

    陶洛捂住嘴:“总归是要喝一点的。”

    白傅恒把陶洛抱到床上坐下,自己躲到了窗帘后,又探出头问:“唐拯怎么还不来?”

    陶洛摇摇头。

    白傅恒蹙眉,按照计划是唐拯把那个人吸引出来,然后发现他的真面目。

    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就算有人闯进来,唐拯也能表示是小两口床上动静。

    避免大家搜查房间。

    两个人左等右等,没等到唐拯过来,而后听到了一点轻而急的脚步声。

    陶洛躺在床上装睡。

    对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欣慰地说:“唐拯被我砸晕扔在别的房间里,你等不到他来了。”

    陶洛看不清他的脸。

    有白傅恒在,陶洛安心下来。

    随后砰的一声,对方和白傅恒打起来。

    白傅恒喊:“洛洛,开灯,看他是谁!”

    陶洛连忙去按床头开关,怎料被对方一把拿被子蒙住,转了个圈子,一时间分不清方向。

    那个人要跑,白傅恒骂了一句妈的。

    也懒得去抹黑开灯了,一击手刀下去:“本来不想打晕你的。”

    对方挣扎了一下爬到门口拉开一丝门缝,白傅恒再一下手刀,对方跌倒中撞到了门上,发出响声。

    陶洛刚刚才床上钻出来,晕乎乎的,不知道天南地北。

    灯,灯在哪里?

    房间里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一点光都不透。

    不巧的是,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陶洛,你房间里怎么了?”

    隐约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怎么了?

    那么多人都来了?

    打架动静这么大的吗?

    陶洛寻声看向门口,终于摸到了门口的开关。

    而白傅恒已经动作麻溜地直接拉着人躲床底上。

    陶洛打开一点小门缝,看到唐老太太...

    担忧的样子。

    陶纸也假意问:“表哥,你房间里是不是碎了什么东西?有服务员听到动静特地来告诉我们的。”

    同时背后还有不少宾客,还有一些好事的记者。

    陶洛面上红润:“没……没什么,就是唐先生和我的动静有点大……可能是喝醉了,兴致上头,不小心打碎台灯了。”

    话音刚落,此时,陶洛看到大家齐刷刷地回头看。

    陶洛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唐总就站在门外的人群中。

    陶洛:“……”

    我能收回刚才那句话吗?

    陶洛现在已经可以预想到床底的哥哥在心中说什么了。

    妈的!!!

    陶纸见状,一把推开了门:“房间里还有别人!”

    门一推开,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里面。

    白傅恒坐在床边叼着一根烟,拿着打火机低头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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