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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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的心里。

    它的存在让陶洛明白,原来被讨厌的人,连无私的付出都没人在乎。

    白傅恒把鞋盒装进双肩书包。

    白傅恒说道:“把这份迟来的礼物送出去吧。”

    白傅恒明白这对于贺倡来说,多少有些杀人诛心,又奈何长痛不如短痛。

    贺倡被影响后,对于这几年欺负陶洛的事情总是懵懵懂懂,记不太明白。

    更贴切一点的说法就是,他在恍惚中做了个梦,昔日的好朋友就要和自己分道扬镳了。

    他不想分。

    他伤害陶洛的事情,就像是不真切的梦。

    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陶洛用这份礼物当证据……时刻提醒着他,回不去了。

    他的一场浮生大梦,是陶洛真真切切痛苦绝望的几年。

    晌午。

    陶洛听到了门口车铃声,耳朵微动,好熟悉。

    陶洛跑到门口,看到门口穿着休闲服,带着鸭舌帽,穿着宽松休闲外套的贺总。

    他打扮得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骑着一辆黑白相间色的自行车。

    像极了当初他每天早上来陶家接陶洛一起去上学的样子。

    陶洛回头看了一眼,白傅恒把双肩书包递给他:“有事找我。”

    陶洛跑到贺倡身边:“嗯?”

    贺倡目光深深,他很清楚陶洛找自己的初衷,所以……

    贺倡一字一句地说:“洛洛,我想回学校看看。”

    两个人共同的学校,就是那十二年制的高中。

    贺倡也给陶洛准备了口罩和帽子。

    “还是遮盖一下比较好,别让人发现再影响到你了。”

    贺倡看着面前已经长大的陶洛。

    不知不觉陶洛已经长得很高了,瘦瘦高高的,仿佛不懂忧愁是什么。

    贺倡却慢慢蹙眉,他想起自己过来前曾去医院看过陶纸。

    陶纸在那发疯。

    耳边似乎还响彻着陶纸的歇斯底里。

    “凭什么是陶洛?!”

    “凭什么就不能是我?!这公平吗?他是一出生就被爷爷疼爱的陶家大少爷,想学什么就学什么,会有人帮他铺路!”

    “我呢,我有什么?!贺倡,我也是人,我也会嫉妒。”

    “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就连你也如此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我!难道我就没有一点点优点,值得你们的喜欢?”

    “贺倡,我没有错!如果没有陶洛的话,我们还会是好朋友,我们还能相安无事地当朋友。”

    贺倡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自己什么都没有说。

    好像……好像是说了一句:“我曾和陶洛是最好的朋友。”

    竹马竹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写过作业,一起在大晚上偷打游戏,一起在数不清的早晨和黄昏上下学。

    陶纸不以为意:“这有什么重要的?没了就没了啊。”

    贺倡就站在病房里,安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陶纸。

    陶纸并不悔改,他只是悔恨他败了,悔恨他做的还不够天衣无缝。

    如果再来一次,陶纸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陶纸无情践踏了道德和法律。

    贺倡回神,对陶洛强颜欢笑:“坐上来吧。”

    “还习惯吗?”

    贺倡特地换了一辆高点的自行车,陶洛轻车熟路地跨到后座。

    虽然对于现在的陶洛这车后座矮了点,但他没有说什么,说:“没有问题,我以前都坐习惯了。”

    贺倡确定人坐稳后,骑车出发。

    今天的阳光很好,万里无云,金黄的光彩穿过层层叠叠的路边树叶,在地上斑驳出破碎的金箔痕迹。

    和暖的风从街角穿到街尾。

    穿过长长的街道,贺倡的话在风中飘荡,飞到了陶洛的耳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看看了。”

    “我还……叫了赵凌。”

    “抱歉,没有和你说,我害怕你不同意。”

    陶洛摇摇头:“没关系。”

    陶洛猜得出来贺倡喊赵凌的原因。

    聪明如贺倡,他知道这或许两个人最后一次深入的交流与相处。

    贺倡想帮自己去解开赵凌的心结。

    毕竟贺倡不放心以后陶洛单独和赵凌再细聊。

    陶洛看着面前的贺倡背影,这个人还要帮自己一把。

    自行车在贺倡用力蹬踩下,爬上一个小陡坡。

    贺倡仿佛年少时,声音有几分少年人的活力:“洛洛,抓紧了!”

    翻过这个陡坡,便是一段相对平缓的长下坡路,路两侧种着高大的树木。

    这地方也是以前他们和赵凌会合,一起去上学的地点。

    陶洛看到了赵凌,他靠在路边,单脚踩在滑板。

    中午时间,不住宿的学生们纷纷走出校门。

    贺倡骑着自行车,陶洛背着双肩包坐在后座上,赵凌踩着滑板紧随其后。

    林间碎阳落在他们的发梢间,他们与风逆行,与走出校门的学生逆行,与过去的青春逆行。

    贺倡看着前方的长路,心想,他在这场逆行中,慢慢和过去的朋友告别。

    等到了终点,提着小提琴的陶洛便会招招手,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他的往后的生活。

    或许在自己白发苍苍的时候,在模糊的记忆中,口中呢喃:

    我年轻时,曾有个很要好的朋友。

    很要好……很喜欢。

    陶纸认为的不重要的事情,是贺倡和陶洛本应该拥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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