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同归于尽”:已经快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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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钵满健康健全离开邪教。”

    “倘若你心存狡诈,碍我行事,我保证你不光一个子儿都拿不到,也休想全尸出这院门。”

    碧桃威胁人的时候,没有横眉竖目疾言厉色。

    她一双清凌凌的桃花眼,像秋水一般碧透明净,更像映照人心的镜子。

    镜子不会折射谎言,不会虚张声势,她不是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

    武医师是一位鬓发霜白的老头,消瘦普通,在街上的人群里,甚至都不会被人一眼看到。

    唯有这样面对面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有一个亮点。

    那就是他一双眼睛,有着不符合他年龄和外形的清亮,仿佛身体经受岁月摧残,灵魂却历久弥新。

    他听碧桃说完了一长串的话,把手里的药碗突然往地上一摔。

    他看着碧桃眼神坚定,好像那些有共同目标的联盟者,摔杯为号。

    他攥起干瘦的拳头,在碧桃面前挥了挥,说道:“老朽上无父母下无妻儿!这把年纪了,来这里可不是为钱!我就是为了弄死这帮浑蛋!”

    碧桃:“……”

    “你兄长身体确实扛不住了!没关系!老朽身体好得很,我来做毒人!”

    “把他们全部都传染上,一个也别想活!”

    “武医师你是……有家人被邪教徒坑害了吗?”

    碧桃谨慎地退了小半步,猜想他的目的。

    武医师愣了一下,砸自己胸膛明志的手一顿。

    “没有啊!老朽父母早亡,一辈子未曾娶妻,醉心医术无法自拔!”

    “数年前也曾游历到过平施,钻研过关于肆虐平施州的瘟毒。”

    “那瘟毒虽然传播快,来势汹汹,却并不致人速死。当年平施百姓境遇惨烈,还有这邪教崛起,实在诡异。”

    “老朽当年就觉得清华神教出的药方并无稀奇,多年来听闻他们到处掳掠男女。”

    “数次报官,然人微言轻,官邪相互,无有结果。”

    “如今明晰其中鬼祟,他们竟为了布教敛财,蓄意以人命保存散播瘟毒,着实令人发指!”

    “今有你兄妹二人以身入局,志除邪教,老朽烂命一条,自当鼎力相助!”

    武医师声颤激昂,话音落下,余音犹自绕梁不绝,振聋发聩。

    老头儿中气十足啊。

    碧桃出生即被丢弃,从不信人性本善。

    她不过是随口威胁一下这个老头,免得他胆小误事。

    却未料

    己也染病了啊。”

    “而且你们难道真的不觉得,这群人自食恶果大快人心吗!”

    “可是身为仙人怎能用如此办法报复凡人?”

    “仙人怎么了,凡人又怎么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自有天规辨忠奸,你们叫唤个什么劲!呸!”

    ……

    看着银汉罟的朱明暗恨苍灵不争气,却也知道哪怕此刻自己在碧桃身边,也劝不了她。

    只得摇头感叹:“好一个同归于尽之策,好一个厉害的碧桃仙子……”

    上面吵得九天震荡,碧桃却怡然自得。

    她正在里屋的屏风后面照顾苍灵喝药。

    苍灵已经好了许多,碧桃昨日还在内院管事,就那个“那事儿”不行的管事,屋子里面找出了根人参。

    给苍灵炖了补身体。

    自己也喝了一碗。

    碧桃听着外屋武医师,给求药的人端去一碗染上瘟毒的凉茶,还吹嘘说定然“药到病除”。

    这男人那方面不行,藏的东西就是厉害。

    碧桃喝一碗解药,喝一碗人参汤,当天晚上出了一身汗,直接活蹦乱跳。

    第四天,来求药的人已经开始鬼哭狼嚎。

    有人发现“解药”根本就不好使,试图突破院子跑到外面去。

    碧桃每天带人到处巡视,在院子的各处墙边上,大门处,撒上药粉。按照武医师说的,又熏上艾草,防止瘟毒传播。

    碰见这种想跑的,直接让人捂了嘴拖到地窖里面去。

    病痛是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

    先前那些身强体壮如野猪的守卫兵们,在病痛的面前,不堪一击。

    先前是他们镇压地窖里的天女天君,让他们上天不得入地不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如今阴阳倒转,境遇轮换。

    地窖里面的那些天女天君,从昨夜就已经被碧桃带人转移,统一安置在一个院子里头。

    “足量解药”一天三顿供应,有人染病但很快就迅速恢复了。

    恢复之后的人,也跟着碧桃每天在院子里面到处抓人。

    再把那些完全无法抵抗的,绝望到只会在地上哭嚎哀求的邪教徒,扔进地窖里。

    这简直是一个极致畅快的报复过程,没有任何一个天女天君想要错过。

    他们一生为人摆布,为人鱼肉,第一次手持刀刃,掌控生杀,如何能不上瘾,如何能不疯魔呢?

    包括之前对碧桃不分青红皂白,就挥棍子的冰镜等人,也是沉浸其中。

    碧桃带着吃过了“解药”,恢复大半的冰镜等人,来到了七管事的门口。

    七管事是碧桃第一个目标。

    她虽然没有亲自露面传染,却让伺候他的人,第一时间把一个苍灵用过的杯子,用来给七管事倒茶喝。

    院子里的人会在这么快的速度之内乱成一锅粥,全赖七管事染病时间早。

    他并非愚人,在事发第一时间

    更浓烈长久,七管事勉强聚焦了眼神,辨认出了来人是碧桃之后,一双混沌晦暗的眼睛竟然爆出了一点精光。

    “是……呼呼……咳咳咳……你!”

    他哆哆嗦嗦抬起手,想要抓住碧桃,但是手抬起一点,就无力地跌落在地。

    碧桃慢慢蹲下,对上他的眼睛。

    他那么凶狠,恨意在他的眸中简直要化为实质的利箭,将碧桃穿胸而过。

    他甚至不是多么畏惧死亡,只是恨,是怨,是不解。

    为什么?

    他动了动嘴唇,没能问出口,碧桃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凭什么!

    他不懂,一生作恶多端,不是没有想过报应,却为什么要栽在他仅有的一点“善意”之上?

    他对碧桃确实是有一点善意的,一点点,并不多。

    已经是七管事从腐烂流脓的五脏之中,挤出来唯一的那么一点点了。

    否则碧桃又何以借他的势,在这院内耀武扬威呢?

    可就像牙婆会死在碧桃手上一样,七管事也是注定要死在碧桃手里的。

    越是身处阴暗,与阴翳为伍的人,越是会不受控制地被“明亮”的东西所吸引。

    碧桃再怎么用狠辣伪装邪恶,让自己具备作为一个邪教徒的资质。

    难道七管事看不到她所谓的“训/诫”,是在让那些本该死去的天女天君能多活几天吗?

    然而生长在阴暗里面的东西,恐怕不知道自己——见光即死。

    碧桃就是那道他和牙婆,包括这院子里面所有的邪教徒,从一开始就不该接触的“光”。

    七管事呼哧呼哧地倒气,看上去马上就不行了。

    却依旧坚持死死盯着碧桃,似乎非要从她的眼中,从她的嘴里撬出一个答案不可。

    碧桃也并未说什么大义凛然的话。

    也没义愤填膺去指责他恶事做尽,该有此报。

    碧桃只是微微皱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往事。

    半晌才开口道:“我最讨厌叽叽喳喳的小崽子,我小的时候总是被一群小崽子欺负。”

    “他们骂我是没有父母要的孩子,小孩子邪恶起来,是大人都无法想象的。”

    “我经常被推下山坡,被扔一身的粪土。”

    “我甚至想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部都拖到阴暗的地方掐死算了。”

    碧桃“啧”了一声。

    想想还觉得很恼火。

    但碧桃认真看着七管事说:“可是……小孩子不能用来做那种事。”

    碧桃说完,也没有再理会七管事是什么反应。

    起身就走。

    快死了,一会儿让人拖地窖里就行了。

    碧桃转身了,自然也没有看到七管事因为她的话,双眼喷发出更为浓重的不解。

    为什么小孩子不能?

    那他小时候为何没有人告诉他不能?

    那他崇敬效仿了一生的人……难道是个不该容于世间的“邪魔”吗?

    七管事不肯闭眼。

    他死也无法瞑目。

    而碧桃刚走到门口,正要吩咐人进去把七管事给拖到地窖里面去。

    冰镜不知道从哪儿跑回来,抓住碧桃的手,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碧桃差点让她把脑袋从脖子上晃下来。

    抬起双手搂住她问:“怎么了?”

    冰镜哇一声嚎出来,声音变调撕裂:“明光染病后吃药一直不好,刚才吐血了!已经快死了!”

    万字更新!

    ①——出自梁启超《饮冰室文集》

    ——

    碧桃:你的报应就是我。

    碧桃:……谁快死了?

    第26章桃枝小人:雷纹咒消散\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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