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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也是迟早的事。”

    司马厝道:“若是当年韩土司清节为公,厚待于民,那甘潼祸乱自何起?”

    缄语沉吟少顷,方无奈地说:“瑗城至槟南河域一带,受封的土司加起来少说也有近十个。而我们韩氏族下又何尝不算是人微言轻,先父虽极力护民又如何全能左右?最终的结果,也就定然是联合反抗,所为不过闹出些动静为族民求得些许缓口气的余地。”

    “可坏就坏在,捅刀子的恰好就在内部,所谓的联盟本身就摇摇欲坠,到头来,愿意共进退的也就只有聂氏。”她再也难掩悲切,“先父为此殚精竭虑,自然而然也就被当成了朝廷用来杀鸡儆猴的出头鸟。更何况当时……元璟帝虽未即位,却也有了收权加势的心思,这本就是必然。”

    确如她所言,韩氏被覆,其余的土司们纷纷交出印信和兵器表诚,先后缴敕印、纳军器二万余。

    “反叛之罪,出师之名,何论冤状?”

    司马厝明晓她所说之意,再坐下时深吸了口气许久不吭声,未经人苦,他难以置评。

    若这即是云卿安所为之因,弄权术反朝廷,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让那些致成者自食其果,着实算不上坦荡却也极为有效。可此次被牵连的无辜之人呢?

    在昭民坛下动乱中遭了难的百姓,以及今瑗城所属的那些难逃波及的现有城民,云卿安又何曾顾及过了他们?

    自私和残酷,未曾分。

    “他……”缄语也在他的身边坐下了,神情有些黯然,道,“将自己置于临渊地,溺进深沟,而将许许多多他想要护着的人,都留在了世外源。”

    不然这些部落的遗民指不定还会落得什么惨下场,民籍皆失,哀如蝼蚁,多者暗为东厂私训卖命。

    “而皇上呢,他是不是也没想着放过?”司马厝忽而直直地盯着缄语问。

    可是缄语根本就没法回答。

    谁又说得准呢?

    司马厝缓缓移开了视线。

    早就该明白的,云卿安这样的人,太疯太过太肆无忌惮,不受掌控也根本就不是能被任何人轻易看得住的,却也难以指责。

    若有朝一日彻底脱轨,与之相对,又会如何?

    ——

    奉先殿是一如既往,长年累月积下来的庄重恢宏亦似宫墙之上固守的朱色,内里变没变,谁也不知道。

    “替我通传,求见陛下,就受旨往西南之要事禀告。”司马厝随意地吩咐了句便静静在旁候着了,在这时候自然是没有人敢怠慢。

    那小太监麻溜地应声走开,转身时看司马厝的那一眼却有些意味深长。

    皇上早就歇下了,横竖又是见不到的,除非云督松口。这自是不可能的。

    因而未过多久,在身后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司马厝干脆就头也没回,脸往左下侧了侧,他恰好可以看到那一截浅浅的影子,随即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道:“云督还想拦着我?”

    “侯爷何不先与我说?”云卿安恰当地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恐凑太近会遭了厌烦,试探着道,“本就该是让我先听的。”

    这样逾矩的话出自他口,早已是见怪不怪。

    司马厝仍旧没有看他,只语气略有些僵地陈述回道:“土党污吏今遭报应,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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