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 第 20 章(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0章·第20章

    贺凤臣静静地听完,这才淡淡开口,“是。可我如今反悔了,并不想告诉你。”

    “为、为什么?”

    “此前是我莽撞。”贺凤臣看了她一眼,“阿风。”

    他顿了顿。

    每次唤她的名字时,他总要停顿。

    “玉烛不是普通修士,你当知晓。”

    “我……”阿风神色有点凝重,“隐约猜出来一点……但我之前也只认为他可能出生富户,家境不错。”这也是为何她之前频频想劝方梦白找回自己记忆的缘故。

    博学多才,举止端雅,必定不是小门小户出身,说不定出身什么世家大族,过着吟风弄月的风雅日子。

    跟她龟缩在一个小山村里,粗茶淡饭,粗布麻衣,成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岂不可惜。

    阿风想到这里神情黯淡,但她不好,不坦荡,也有私心。

    她其实也怕阿白找回记忆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到贺凤臣的身边。

    “不全错。”贺凤臣点评。

    阿风心底一沉,强颜欢笑。

    “你年纪太小,历事少。他过往与常人不同。”

    阿风张张嘴,没等她开口,贺凤臣便洞悉了她的心思,打断道,“我知晓你在想什么。”

    “我这两日想过,我不认为现在的你,能接受并处理好这一切,一切待你入道之后再说吧。”

    这不公平。莫名其妙被他一顿贬低,阿风忍了又忍,忍不住开口,“二哥这说得什么话,不觉得太看轻我了吗?”

    贺凤臣停了下来,看她一眼,阿风突然有种错觉,仿佛此刻她的不满在他眼底也是孩子的印证。

    “他的事,我自会对他说,你就不必插手了。”

    “可……”

    “可从前毕竟夫妻一场……”阿风忍不住道。

    阿风不明白,贺凤臣的面色为何霎时冷淡了下来。

    尤其是在听闻她“夫妻”二字时,他目光澄澄,似乎闪烁淡淡的轻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算得什么夫妻?

    他注视着她,如果目光有实质的话,贺凤臣的目光便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泛着微妙的妒恨。

    舌尖一点点舔舐过她每一寸肌肤,冰冷地描摹,丈量着要如何将她绞死。

    而她方才竭力表现出来的友善,热情,在他眼底都是不值一提的幼稚,可笑的。

    ……

    他恨不能绞死一无所知的她。

    恨不能——

    眼前又再度浮现出昨日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伏在她身上,漠视她的哭泣求饶。贺凤臣这次顿了好一会儿,方才又开口。

    “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少年沉默半晌,扶案而起,清亮凤眸睥睨间,掠过一点冷傲的轻蔑,一点居高临下的悲悯。

    “你会后悔。”

    直到现在

    贺凤臣终于拿她没办法,不得不缓了出剑:“……回来,打我。”

    “呜呜呜。”阿风哇哇大哭,“让我缓缓!喘口气!”

    贺凤臣果然原地停了下来。

    阿风这才松口气,转过身,调整了一下握剑姿势。

    贺凤臣又如鬼一般追上来,白衣当风,身姿缥缈。

    阿风:“啊啊啊啊你骗人!”

    贺凤臣澄清:“……够了。”

    阿风:“就让我缓这么点时间?”

    贺凤臣强调:“两息,你已经死了百次了。”

    阿风一噎,流泪:“……我恨你。”

    隔了好一会儿。

    贺凤臣这才收剑,结束了惨无人道的单方面殴打。

    他低头看瘫在地上的阿风:“……你可还好?”

    阿风遍体鳞伤躺在地上,抽抽搭搭,好痛……全身都痛。

    贺凤臣伸手:“起来。”

    阿风揣了一肚子的气,耍赖不起,当没看见。

    贺凤臣皱了一下眉:“……我扶你。”

    阿风:“不起不起。”

    贺凤臣抿唇,垂眸看着她。

    阿风翻个身:“不起不起,你打我呜呜呜。”

    贺凤臣抿了抿唇,觉得冤枉:“……我没有。”

    可能是他俩闹出得动静太大,又僵持太久,把方梦白也闹了出来。

    少年瞅瞅躺在地上,遍体鳞伤的阿风,又瞅瞅安然站着,衣摆无尘的贺凤臣。

    愣了一下,“阿风……贺兄,这是怎么回事?”

    语气虽然还很温和,但面色却有些凝重,多出几分礼貌的质问之意。

    贺凤臣一僵。

    阿风见到方梦白,顿时如见到救星,一个骨碌爬起身,指控说:“呜呜呜他打我!”

    贺凤臣:“……”

    方梦白抚摸她胳膊上的伤痕,微微变了脸色:“贺兄?解释一下?”

    贺凤臣皱了眉,可能头一次体会到百口莫辩的滋味。

    “……我没有。”

    方梦白也不是瞧不出来他们在切磋,可见爱妻受伤,登时心疼得不行,满面不赞同地拉偏架,“阿风毕竟刚学剑,譬如婴儿之蹒跚学步,怎可揠苗助长?”

    贺凤臣无言以对:“……”他听着他的指责,看了眼挽着方梦白胳膊的阿风。

    唇角抿出个执拗的弧度,挺直了脊背,收剑入鞘,冷冰冰道:“我明白了。”

    阿风见贺凤臣骤然冷淡的神色,迟钝地隔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怎么这么像她之前看过的狗血小说。

    哭泣的女配,护短的男主,清冷倔强的女主……

    阿风:坏了,她好像一不小心就成搞栽赃陷害的恶毒女配了。

    来不及跟阿白多解释,她赶紧追着贺凤臣走远的背影跑了过去。

    “二哥,二哥,”阿风叫住他,诚

    说着,少年那纤弱忧郁的眉眼间竟一掠而过淡淡的冷傲。

    仿佛已下定某种决心。

    “我明白了。”方梦白转过身子,不看他们,“你们走罢,我、我也的确要学着放手了。”

    贺凤臣颔首:“你有此决心,很好,放心,我会将阿风全须全尾带回来。”

    另一边的阿风看着这两人打着自己听不懂的机锋已经彻底迷糊了。

    叽里咕噜说啥呢?

    算了,听不懂。

    她唯一所能确定的是,贺凤臣承诺会护她性命。

    但很快,阿风便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贺凤臣所承诺的护她性命,好像仅仅只是保她不死而已啊啊啊啊啊!!!

    被野猪精追得抱头鼠窜的阿风泪洒密林。

    不行,不行,要死了!!

    身长七八米,体重几吨的超巨型野猪精,朝你冲过来的时候,那压迫感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应对的。

    野猪精跑起来的时候,她感觉她整个人合着脚下的地面都在震。

    人跑起来哪里快得过这山野凶神。

    眼睁睁瞧见那畜生发蹄狂奔而来,被它一撞,岂不要被它狰狞獠牙划破肚肠?

    阿风连提剑的勇气也没有,吓得只顾撑着软成面条的双腿,跌跌撞撞,抱头鼠窜。

    偏偏,贺凤臣抱着琴立在树梢,乌发飞扬,白衣如雪,嗓音清冷:“阿风,不要跑。”

    不跑?不跑她等死吗?

    来之前,她以为是贺凤臣主T,自己从旁打个辅助,刷波经验就差不多了。

    哪能想到贺凤臣这么,不做人!让她一个人跟野猪精1v1!

    死到临头,阿风也顾忌不了这么多了,朝着贺凤臣的方向埋头猛冲。

    贺凤臣:“……”

    他袖间飞出两道白纱,在阿风冲到自己面前之前,叹口气,白纱缠住她腰身。

    触手一顿,又将人丢回野猪精面前。

    阿风素质崩塌,爆发出绝望的尖叫:“贺凤臣,我#%@!”

    贺凤臣宽容、好心提点:“回雪剑法·第一式·劈。”

    阿风:“……”

    至此,不管她往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逃窜,贺凤臣都能准确地截断她的逃生路线,把她往野猪精面前丢。

    %#@贺凤臣!

    无能狂怒之后的阿风,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握紧剑,朝着野猪精奋力一劈!

    预想之中的一招制敌并未发生。

    这一剑的确给野猪精给野猪精造成了伤害。

    受伤流血,狂暴的野猪精进入了二阶段。

    阿风:“……”

    完了。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又投入了紧张刺激的P2。

    打得很乱,或许是因为慌张恐惧,阿风出剑,几乎称得上一个随心所欲,毫无条理。

    疲于奔命的同时,一边发出尖锐爆鸣,一边偷两刀。

    简

    住了。

    委屈铺天盖地,悲伤逆流成河。

    眼眶一热,鼻子一酸,眼泪便扑簌簌落了下来,“呜呜呜……”俪謌

    贺凤臣:“……”

    少年眸带困惑地看着她。

    阿风:“呜呜呜呜我命好苦啊……穿越到这个高危的异世界就算了,还糊里糊涂做了人家的小三,刚刚还差点被野猪撞死。”

    压抑多日的委屈一朝爆发,阿风擦着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贺凤臣:“……别哭了。”

    他不说则矣,他一安慰,阿风听不得这个,委屈得顿觉天都塌了,哭得更起劲了。

    贺凤臣欲言又止,似乎想安慰她,又不得其法。

    他想了想,干脆俯身搀扶起她双臂。

    阿风眼泪汪汪看向他。乌黑的眼睫挂着一串晶莹的泪珠。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贺凤臣不确定地想着。

    他看到她眼角一滴欲落不落的泪珠,情不自禁地伸出指尖,想接住它。

    很热。

    贺凤臣眼睫颤了颤,指腹按着女孩子脆弱发烫的眼部肌肤,缓缓拭去她眼角泪渍。

    “……为何要哭,刚刚不是做得很好吗?”他低声问。

    听到他表扬的下一秒,阿风哭得更大声了。

    贺凤臣:“……”他说错话了吗?

    眼泪从她眼角哗啦啦淌了下来,湿了贺凤臣满手。

    他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的体内能流出那么多的水。

    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