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五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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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贺禹送来一杯咖啡。

    待服务员走远,严贺禹道:“我没兴趣听你说商业机密,你记住了,查行踪这件事,别有下次。”

    说罢,他起身就走。

    姜正乾抿了一口咖啡,“你确定不后悔?”

    严贺禹连头都没回,人走远。

    回到房间,他吩咐康波,“把姜正乾来找我的消息,透露给肖冬翰。”

    康波:“严总你怀疑,肖冬翰想要恶意收购华源实业?”

    “大差不离,除了恶意收购我的公司,他还有可能想收购行业里其他公司,以姜昀星的名义收购。”

    到时,肖宁集团和姜昀星名下的公司,一起围攻华源实业。

    不管收购哪家公司,他都不能让肖冬翰得逞。

    --

    第二天,姜昀星接到肖冬翰的电话,说一切收购的合作停止。

    姜昀星一头雾水,问怎么回事。

    “你小叔把你卖了,还能怎么回事。”

    “肖总,我一会儿回给你。”姜昀星挂了电话,她揉了揉眉心,又喝了一大杯凉水,人还是平静不下来。

    窝着满腔怒火,她去质问小叔。

    电话响铃快结束,姜正乾接听,“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在哪?”

    “出差。”

    “在哪出差!”

    姜正乾在吃早餐,脸色渐变,“昀星,我是你小叔,你注意口气。”

    “你还知道你是我小叔呀!你知不知道你快害死我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再去找严贺禹,你怎么就不听?”

    姜昀星抵着发疼的心口,“你跟他做了什么交易?”

    姜正乾:“我什么也没说,他不感兴趣。”

    他原本想用商业机密去换取姜家其他项目顺利。

    姜昀星莫名松口气,但对小叔的行为深恶痛绝:“我跟你说过,背叛肖冬翰没好下场,也跟你说过,严贺禹是不会跟吃里扒外的人合作。”

    “姜昀星!”姜正乾放下叉子,厉声呵斥。

    姜昀星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可小叔的行为就是吃里扒外,她也没道歉。

    气氛僵持着。

    “昀星,我这么做是为谁?”

    “我知道你是为了整个姜家。”

    确实,如果严贺禹答应了合作,小叔这个计划行得通,毕竟肖冬翰收购案的成功概率只有六成。

    严贺禹不需要跟他硬碰硬,因为时间准备上来不及,但只要破坏掉肖冬翰的计划,两人打个平手即可。

    这样以来,严贺禹不损失什么,肖冬翰也不会太亏,而小叔是渔翁得利,以后严贺禹不再针对姜家。

    但严贺禹压根就不可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他宁愿损失,也不会受制于其他人。

    “小叔,肖冬翰和严贺禹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可能让你玩弄在股掌之中,又怎么会让便宜被你占尽。”

    姜正乾:“我想到严贺禹可能不愿合作,但没想到他会反手将我卖给肖冬翰。”

    “你不了解他吗?他什么时候任人宰割过?”姜昀星被气到没什么力气说话,“你以前都提醒我,不要对他抱有幻想,怎么到了你自己,你却糊涂起来?”

    姜正乾如是道:“没指望他在利益上让步,以为他至少还能念一点旧情,不至于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姜昀星什么都不想再说,切断通话。

    还是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她披件外套,到露台上透透气。

    她跟严贺禹分手也是在深秋的时候,她还计划着等天再冷一点,陪他去滑雪,还计划,等第二年春天,他不那么忙了,让他陪她去欧美小镇玩半个月。

    一个也没实现。

    她当初提分手,他是不想的,问她:确定吗?

    其实她不确定,可是又走不下去。

    每次两人有矛盾,他又不妥协,搞得她很累。

    她回他:不分怎么办?

    但凡他说,他以后会改改,她怎么可能分手。

    可他没说。

    现在再看,他也是会改变的,只不过不是为她。

    他经历过跟温笛那六年,尤其是后面痛苦的三年,要是现在再问他,他初恋是谁,他八成还要想想才能想起。

    连她都看透的事情,小叔为什么还心存侥幸。

    站在他的对立面,她也难受。

    可又能怎么办。

    感情和利益,总得占一样。

    姜昀星吹了一阵冷风,给肖冬翰回电话,说小叔什么都没说。

    肖冬翰:“说和没说对我来说都一样,严贺禹差不多知道了我的计划,接下来他肯定挖好坑等着我,这个收购案没法继续下去。以后,我跟你们姜家只有利益和资源交换,涉及商业机密的收购案和其他领域的深度合作,不会再有。”

    姜昀星极力挽回:“肖总,这次是我失误。”

    “在我这里,没有下次。”

    --

    华源实业和肖宁集团的价格战持续了近半年,直到年底,还是没分出个胜负,秦醒替他们肉疼,主要是心疼打价格战的钱。

    明天过年,他们的剧组也转场到倒数第二站,北京。

    今年所有人在剧组过年,秦醒虽然家在北京,还是决定跟他们一起热闹。

    从昨天开始,他们忙着包饺子,人多,吃得也多,买了两个冰柜冻饺子。

    温笛包的不好看,坐在旁边跟着园园学。

    秦醒咕哝了一句:“他们俩看来没完没了。”

    温笛问他:“剧本还没看完?”

    秦醒:“没。商战部分啃不动。”

    “那继续啃,等你啃完,你就明白他们俩为什么还在打价格战。”

    尹子于拍完今天的戏份,过来找温笛。

    她放下剧本,轻拍自己的脸颊,紧绷了一下午,差点僵掉。

    “温老板,今天我被一句台词给刀了。”

    温笛问:“哪句台词?”

    “你有能力又怎样,可惜,你没那个实力。”

    秦醒记得这句台词,应该是顾恒对尹子于说的一句话。

    温笛说:“你这是入戏了。”

    尹子于叹气:“我现在拍的这段,天天被碾压。温老板,把我后面黑化的台词改的强势一点。”

    温笛笑:“好。”

    秦醒手机响了,有电话进来,他看一眼号码,到角落去接听。

    严贺禹问他:“剧组什么时候放假?”

    “不放假,在剧组过年,温笛也不回江城。”秦醒小声问:“这都三个月了,温笛还没加你联系方式?”

    “没。”

    秦醒宽慰他:“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工作要联系。等明天,都会好的。”

    两人没多聊,挂了电话。

    第二天,又是一年除夕。

    吃过年夜饭,严贺禹在姥爷家待到晚上十点,陪家里人搓了几局麻将,铃声准时响起,他关了闹铃。

    表哥问他:“还有场子?”

    “嗯。”

    跟家里其他亲戚招呼一声,他拿上大衣离开。

    还没走到门口,姥爷喊他:“贺禹,你过来一下。”

    严贺禹刚套上大衣,左手拿着手机和两包烟,单手在扣纽扣,“什么事?”他掉头回去。

    姥爷正在看电视,声音稍微调小,“蒋城聿都当爸爸了,你落后他一大截。”

    严贺禹无奈一笑,道:“您怎么不提我比他小两岁。”

    “两年后你能做爸爸吗?能的话,当我没说。”

    严贺禹没接话,屋里热,他把扣好的扣子又解开。

    姥爷:“该收心的收心,这几天来家里拜年的人不少问起你,说还不打算结婚?想给你介绍,我没接茬,怕你又谈了,别到时弄得像温笛那姑娘一样。你要现在没谈,我回人家一句。你去跟对方见见面。”

    他跟温笛的七天之约,家里无人不知,所有人都以为他跟温笛彻底断掉。他决定再次追温笛,母亲没张扬,只有寥寥几人清楚。

    “姥爷,联姻我不考虑。”

    姥爷沉默了几秒,最终说:“随你。”

    手一挥,示意他可以走了。

    从姥爷离开,严贺禹去蒋城聿家。

    蒋城聿家的牌局比往年晚两小时,蒋城聿今年做了爸爸,说要多陪陪孩子。

    路上,严贺禹发了条朋友圈,【新年快乐。】

    很快有人回复:【同乐!嘛呢?】

    严贺禹:【没干什么,在想怎么追一个人。】

    【!!合着我自作多情了,那句新年快乐不是跟我们这些人说的。】

    严贺禹:【确实不是。】

    随后,好几个群里都在讨论猜测,严贺禹最近又看上了谁。

    能让他追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他本人就在群里,他们扯闲篇时一点不避讳,甚至@他,【谁排面那么大,让你单独给发条朋友圈?当初温笛可没这个待遇。】

    严贺禹回:【我以前哪条朋友圈不是专门发给她看?】

    朋友翻出严贺禹六年前至今的朋友圈,数了数,二十三条动态,其中十条动态是分享歌曲,十二条动态是分享书籍。

    还有一条,来自三年前的冬天,写到:【手机坏了,收不到消息。】

    他们哪能把这些动态单独跟温笛联系起来,当时严贺禹和温笛已经在一起,要是分享歌曲和书给温笛,也应该是私发,用不着发朋友圈。

    严贺禹:【当时吵架了,跟她不说话。】

    不想主动私发给她,于是发朋友圈。

    他又在群里发一条:【不聊这些。】

    他们:【也是,不聊,都翻篇了。那聊聊你现在追的人。】

    严贺禹没回应,到了蒋城聿家,他退出聊天框。

    今年秦醒不在,比往年要少一点热闹。

    严贺禹把带来的两包烟扔到麻将桌上,他现在几乎不抽烟,搁在他那浪费。

    傅言洲拆了烟,扔一支给他,“今天过年,抽一根。”又道:“以为你今年去剧组过年。”

    严贺禹在打火机上磕了磕烟头,“去了她不自在。”

    他们这桌三缺一,关向牧还在赶来的路上,旁边两桌热闹得不行,他们叫他:“严哥,先来玩两把。”

    “你们玩。”严贺禹扬扬手里的烟,“抽支烟。”

    他衔着烟,拿上打火机到院子里。

    今年温笛不在江城过年,江城的烟花她看不到。

    院子里冷风嗖嗖,一个人抽着烟无聊,严贺禹点开手机,在拨打键盘上输入她的手机号码打发时间。

    烟抽了不到一半,他掐灭。

    右手拇指悬停在绿色拨打键上方,停留几秒,他点了下去。

    这几年,他断断续续打过几次温笛的电话,有时想她了,明知打不通,还是会拨一下试试。

    因为被她拉入了黑名单,所以毫无例外,每次都是传来机械的:“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而这一次,他依旧没抱希望。

    “嘟—嘟—嘟”手机里传来有节奏的响声。

    严贺禹怔了下,分手三年,他终于拨通了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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