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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蹑手蹑脚地下楼，又听了一会儿，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钦新胆子大，挥着球棒就快步跨过去，“啪”地按亮电灯开关，球棒一指，大声喝：“谁？”
冰箱开着，一个瘦弱的小孩子蹲在前面，手里捧着一个苹果。
他显然是被这阵势吓着了，呆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了看手里的苹果，想放回冰箱，可又已经咬了一口，只能捏着往身后藏。
钦新感到难以置信，问：“你、你怎么在家？”
蓝焱露个头出来：“这谁？”
孩子没说话。
“你不是去户外拓展了吗？你怎么在家里？”钦新脸色都变了，“你一直没出去吗！”
孩子光着脚，不安地在地上磨：“……对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你、你、你什么都听到了？”钦新挥着棒子转身，差点儿打到身后的蓝焱。
蓝焱闪了一下，握住钦新的手把棒子拿过来：“太危险了小心一点。”
“可是！可是！”钦新气得跺脚，“我就说他像个幽灵！你还不信我！”
“是你说家里没人的……”蓝焱也觉得很尴尬。他知道钦新家里住了个小孩，而且这小孩的来历一点也不简单，但是因为这小孩从来没和钦新家的人一起出现过，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两个人就这么僵硬地杵着，反倒是孩子先开始解释：“你们一直在外面……我等你们走了才出来……”
“啊啊啊你别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了。钦新自知又丢脸又理亏，可还是拿出“家长”的气势，质问道，“你们学校不是发短信说今明两天拓展吗？我给你交钱了啊，你为什么不去？”
孩子垂下头，脚趾蜷起来：“我……忘了。”
“忘了？你连上学都要忘吗？”
“……对不起。”
“你——”
“唉等等，你别说人家。”蓝焱比较细心，拦住气势汹汹的钦新，走到孩子旁边，用手背摸了下孩子的额头，转头对钦新说，“有点发烧。”
钦新这才注意到孩子的脸是一种不正常的绯红。
“烧多久了？”蓝焱问。
孩子后退一步：“没事……已经快好了。”末了又补充一句，想赶紧回屋，“药我有，吃过了。”
“那你吃饭了吗？”生病了，又一直关在屋里，今天怕是什么都没吃。
孩子愣了一下，把藏在身后的苹果拿出来：“我有。”
“光吃这个怎么行。”蓝焱往冰箱里看，“今晚还有没吃完的，我给你热一下。”
孩子又愣了，他不懂蓝焱是什么意思。他确实饿了，本想着悄悄来厨房找点东西吃，可是没开灯，头又晕，拿东西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跌倒了，才引起了这种局面。
他偷偷看了眼钦新凶巴巴的臭脸，觉得还是躲起来更好：“不用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然后小心翼翼地绕开两人，跑回房间，“啪嗒”关上门。
蓝焱想追过去，钦新拦了一下：“别管他了，他不会再出来了。”
蓝焱关上冰箱，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想着当时各家报纸社会版头条的报道，很难把这个瘦小又畏缩的孩子套在“弑父凶手”这样的形像上。
“燕子，说真的，我挺怕他的。”
这就是蓝焱和孩子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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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新说他怕冉择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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