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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焱不知道话题怎么扯到这事儿上了，轮到他坐立不安了，特别是现在就坐在肇事沙发上。他干脆豁出去了：“做爱啊，恋人不做爱还做啥？”说完自己脸都红了。
蓝焱说他和钦新在交往，冉择远后来专门去查了“交往”是什么意思。
交往，恋人，做爱。和性交有什么不同呢？
原来同样的事有不同的意义啊。
冉择远垂下肩膀，无力地坐着。
我不是恋人啊，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做呢……
他是真的不明白，一直以来承受的暴力和痛苦，为什么换个角色就能变成舒服的做爱。
蓝焱倒觉得自己可能疯了，本就是瞒着爹妈偷吃禁果，现在居然还和小了四五岁的小舅子说这种事。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外面的雷声又重新响起来。
“我……会有恋人吗？”冉择远喃喃自语。
性虐待、家庭暴力，新闻上一带而过的词语，不知在幼小的孩子身心上敲下了多少钉子，稍微拔一下就是连皮带肉的血淋淋。
蓝焱像是宽慰，更像是希冀，温柔地拍他的背：“等你长高点，长壮点，就能遇到你的恋人了。”
孩子眼睛里终于闪出了光。
蓝焱捕捉到了，把小小的身体扶直了转过来，说：“首先呢，别老耷着一张脸，明明长得这么乖，笑一下多好。”
冉择远迟钝地看着他。
“来，跟着哥哥学，笑一个。”蓝焱开始做示范。他很喜欢笑，笑起来很粲然，靠这种亲和力，上至七八十岁的奶奶，下到四五岁的幼女，都能被他迷得七荤八素。
包括冉择远也是，每次蓝焱一笑，他都忍不住多瞄两眼。
真的好羡慕啊。
冉择远试着动了动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协调。
蓝焱也不强迫他：“别了别了，授课暂停。”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会真心地笑呢？
19:45:14
第四十章（一间宾馆）
“阿——嚏！”“阿——嚏！”钦新五步一喷嚏，脑子都震麻了。
“你看看你，这几天气温变化大，衣服套你头上了都不添，晚上还露个肚子睡觉，不感冒才怪了。”蓝焱给他递纸巾。
钦新作为一名运动全能的选手，自诩铁打的身体，一年到头连个小感冒都几乎没有，哪能想到突然鼻子堵得说话都困难。他自知理亏，也不反驳。
蓝焱先一步跨进药店，冲柜台的阿姨笑，指着身后的钦新：“就这种症状，麻烦方阿姨拿点药。”
钦新白了他一眼。
药店在小区附近开了十几年了，多少都打过照面，只是这并不是蓝焱两人平时会来的地方。
方阿姨很亲切：“哟，好久没见着你们了，都长成大小伙了！”
蓝焱一直保持着微笑：“上中学后就整天泡在学校了，应该和你们家娜娜一样吧。”
“是啊是啊，起早摸黑的，周末还要补课，比我还忙。”方阿姨拿起收银机旁的眼镜，挂在鼻梁上，朝鼻头红通通的钦新招手，“过来过来，给阿姨看看。”
蓝焱靠在旁边无聊地等，方阿姨让钦新喝了些热水，麻利地配了几副药：“拿去，吃个三天。”
“谢谢。”钦新鼻音很重，张着嘴呼吸，手往兜里摸，“多少钱？”
方阿姨摆摆手：“你就不用了，按道理我还得找你钱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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