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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看见Niko的眼睛一亮，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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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上车的时候都还觉得自己脑子有坑，大周末的别的事不干就陪这个傻逼去体察民情。
Niko的理由很简单，A市这些东西他在国外都看惯了，没新意，他想看点不一样的东西，唐尧只觉得他脑子有坑，一下就不觉得这人漂亮了。
一圈下来累的半死，Niko却依旧兴致勃勃。
“看起来你小时候过的还挺有意思。”Niko说。“这么多好玩的。”
唐尧心说放屁，“哪啊，小时候我就没去过这些地方，这会也是第一次来。”
“不能吧？”
“忙着干活呢，没时间。”唐尧说。
Niko靠在江边的栏杆盯了他半晌，“你家在哪？”
“没家，他们搬A市去了。”拿着唐尧的五百万。
他待了十五年的矮子楼已经卖给别人，不过唐尧也没啥留恋的，那条街甚至这整座城他都没啥留恋的。
“带我去你家附近转转？”Niko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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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昏暗的小巷，家家户户挨在一起，本就是南方天气阴雨多，到处长满青苔，垃圾废品扔的到处都是，脏灰的墙上布满标语。
“小哥来照顾下我家的生意啊~”沿途一排洗头店，各家老板娘花枝招展地朝着过路人招手。
“你*没**”
“你他妈*才***”
二楼三搂阳台两挺着大肚皮的男人光着膀子在阳台对骂，语言粗俗不堪，好像是因为楼上晒衣服淋湿了楼下。
一盆水从天而降，唐尧拉了Niko一把，两人才幸免于难。
“张奶奶啊，您孙子在学校又把人眼睛打坏了。”出来买菜的大妈冲着在门口晒乌云的老奶奶说。
“让让让，快让让！！撞了赔啊！”小伙在本就逼仄的路途上横冲直撞。
“我呸，他放屁，操家伙，干他丫的。”光着膀子的老大哥凶神恶煞。
“爸爸我要吃糖~”在那老大哥不远处就是一对父女踽踽独行，父亲佝偻，女儿浑身脏兮兮，像两个流浪人。
“臭婊子*你**逼*勾引*”
“短命金针菇，谁**勾引*老娘看不上！”
不远处还有两女人对指着在骂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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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颓丧又生动的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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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o有些震撼。
Niko从小金贵，可没来过这种地方，虽然在影视作品里经常看到，但是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那些混乱的声音合着纷杂的灰色系画面，混杂在一起，在这个阴雨天谱成一幕并不太优美的歌剧，名为《野蛮生长》，抑或着《无用挣扎》。
唐尧拉了Niko一下，“喏，那个，就是我之前的家。”
Niko看过去，很普通的一处石灰房。
“还有那边，那有个小巷子出去，外边就是河，可以洗衣服，冬天的时候水贼冷。”
唐尧又指着废弃钢管堆，“那里，我小时候玩捉迷藏经常藏的地方，他们没用，一次都找不到我，老把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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