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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什么呢?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不都说种花得花吗?”

    “如果你是被逼迫的,那我做到这一步,我们之间彻底完了,你还是不肯说出实情。”

    “既然如此,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我绝不会原谅你。”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强撑着的那口气也消散殆尽。

    他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雨水淹没整座岛,霉菌从他的骨头缝里长出来。

    他抱起游弋,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捋顺长发,俯身在他额头落下最后一个吻。

    游弋没了呼吸,仿佛一具无神美丽的尸体,眼睁睁地看着哥哥转身离去。

    他那时瘦得像铁,穿的还是自己临走前给他定做的青绿色衬衫。

    因为自己喜欢,他的衣柜里就全是这个色系。

    青绿色的西装,青绿色的衬衫,青绿色的风衣,包裹他颀长的身体,像只夜奔的青鸟,背负苍天,独自穿梭于惊涛和陆地,一生漂泊流浪无所依。

    游弋的视线渐渐模糊,哥哥的背影缩成窄窄一条。

    几根肋骨支撑的胸腔里,传来经年累月的阵痛。

    梁宵严是消失在他眼中,消失在他过去二十年人生里,一场无休无止的暴雨。

    他不知道,要撑开多大的伞,才能阻止一场暴雨的哭泣。

    天亮了。

    枫岛终于入秋了。

    微凉的秋风从窗口吹进来,窗外种着一棵年岁日久的红枫。

    火红的树冠被框在四四方方的窗景里,苍老的枝杈胡乱生长,将天空割成一面碎镜。

    秋天叶片凋零,冬天白雪压枝低,春天枝头添新绿,夏日暴雨。

    这场雨下了一年那么久。

    他们都错过了彼此的生日。

    云开雨霁,风吹枫响。

    “咔哒”,开门声从身后响起。

    游弋把视线从窗景里收回来,转过身,看到一个人走进门内。

    他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瓶瓶罐罐的药水。

    斜刺里射进来一束窄光,照亮他浅灰色的眼睛。

    游弋躺在床上,张了张嘴,用了很大的力气,却只发出很小的一声:“哥……”

    梁宵严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桌边。

    把托盘放好,戴着医用手套的双手一支一支掰开安瓿瓶,用针管将药水抽出来打入输液袋。

    游弋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为什么这么熟练?

    他喉咙里好像冒着火,额头好烫,全身都烫。

    貌似在发烧,估计是肚子上那道被摩托碎片划的伤口感染了。

    他坐起身,甩甩昏沉的脑袋,赤着脚下床。

    右手背上扎着针头,输液管一直连到旁边的铁制吊瓶架上。

    他本来想把针头直接拔了,但想了想还是作罢,推着吊瓶架,往哥哥那边走。

    伤口很疼,身子沉得像坠着铅球,两三米的路他走出了一身汗,晕乎乎地走到哥哥身后。

    梁宵严还在摆弄那些药。

    偶尔抬手间,灯光会透过他身上单薄的布料,露出里面消瘦得过分的窄腰。

    游弋隔着五六公分的距离,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眼眶酸得发胀。

    “哥。”他张开双手,从后面拥住哥哥。

    “一年了,这次我按时回来了。”

    话音刚落,双手就被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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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宵严推着注射器,指尖在针筒上方轻弹一下,一滴药液从针头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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