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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不经心地道:“还不错。”

    比如台上正上演的这出,皇帝与大臣之间勾心斗角,错杀贤良,令人扼腕。

    晏惟初瞧了两眼,老掉牙的故事了。

    “表哥觉得这戏里的皇帝做错了吗?”

    谢逍淡道:“皇帝也有皇帝的难处,忠君者未必忠天下,反之亦然,站在皇帝的角度,对于这二者,皇帝用是不用皆情有可原。”

    晏惟初眨了眨眼:“听不懂。”

    谢逍的目光落过来:“真听不懂?”

    晏惟初笑起来:“那表哥是前者还是后者?”

    谢逍不答:“你觉着呢?”

    “我哪知道啊,”晏惟初撇撇嘴,“没意思,我想请表哥喝酒,那日在瞻云苑没喝尽兴,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戏楼里人多眼杂,他只想拉谢逍走。

    谢逍只觉得这小郎君或许是年岁小,在家中被人宠惯了,说话的语气总像在跟人撒娇,没半点自觉。

    拒绝的话到嘴边,他鬼使神差地改了口:“走吧。”

    出了戏楼的门,他们一起沿着西侧的小径往前走,这一段路鲜有人来,月色下那些靡靡之音远去,格外幽静。

    随从远远缀在后头,只有他二人并肩而行。

    四处都悬着灯,晏惟初踩着灯下自己的影子,像个童心未泯的孩子。

    他忽而抬眼,看向身边的谢逍:“表哥,你身子好了吗?”

    谢逍微微颔首:“好了。”

    “那便好,”晏惟初正经道,“那日我本想去你府上探病,但你都回了辞帖了,我再冒昧前去打扰好像太过唐突,便没敢去。”

    “没什么大碍,不必挂心。”谢逍不在意地说。

    晏惟初却侧身靠近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庞打量。

    这样的行径更是唐突甚至称得上冒犯了,谢逍倒没有计较,只问:“看什么?”

    晏惟初比他略矮半个头,微微仰视望向他黑深无底的眼睛:“表哥的气色看起来挺好,我也就放心了。”

    谢逍淡定道:“多谢世子关心。”

    “表哥可以叫我阿狸。”晏惟初提醒他,眼里有笑。

    谢逍开口:“阿狸,你有些顽劣过头了。”

    “好嘛,我知道错了。”晏惟初退开身,自觉认错。

    谢逍转开眼,不再理会他,迈步朝前走去。

    小径尽头是一处临水的轩亭,设了酒席,晏惟初上前,示意谢逍坐。

    酒是好酒,昨日才自南边送来的贡酒雪涧春,先前送过来时郑世泽厚着脸皮向晏惟初讨,晏惟初也只给了他一壶。

    晏惟初将斟满的酒杯递给谢逍:“尝尝这酒如何?”

    谢逍接过,送自嘴边,酒香扑鼻。

    他浅尝了一口,中肯评价:“色泽清透,其味凛冽,醇香绵长,与边关的辛辣烈酒很不一样。”

    晏惟初解释道:“这是产自云陵的雪涧春,用雪化之后初春时的山中清泉酿制,是挺特别的。”

    谢逍有些意外:“江南酒?”

    “对,”晏惟初将他酒杯添满,“在云陵很多人家都会酿这种酒,我家乡就在云陵。”

    最好的那些自然是送进宫中的贡酒,这不夜坊里也有雪涧春卖,比起晏惟初带来的这几壶,味道还是差了些。

    ※ 如?您?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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