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昆仑山上有剑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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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无双怅然点点头,定了定神道:“苏前辈很少下山?”

    “嗯,楼主大人说苏昆仑性情最是孤傲,一向不喜人间喧嚣,因此常年枯坐昆仑山坐忘峰顶潜心修行,几十年来如一日,极少踏足中土。”

    能耐得住寂寞孤独的人,才能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苏慕仙的成就并非偶然,这个道理陈无双当然能想得明白。想不明白的是,有剑仙修为的隐士高人选择这个时候下山,必有缘故。青衫老者现身时曾向谷雨打听一个黑衣老妇下落,如果他就是昆仑山上那位,那黑衣老妇又是什么人?

    这一来,少年越发觉得楚州也好、云州也好,局势之复杂远远超出他意料之中,有麻烦的不只是大周皇室和司天监,越秀剑阁恐怕也深陷其中,再加上修为通天的苏慕仙和一个不知身份的黑衣老妇,还有雍州北境蠢蠢欲动的安北侯,似乎暗地里正有一面大网从天际缓缓罩下来,如果天下修士都是网下的池中之鱼,那谁又是船上操网的渔夫?

    陈无双沉思许久,也没想清楚这渔夫要的究竟是大周的天下,还是天下的修士,这看起来是一码事,其实细想却有很大不同。若要的是李家的江山,无非是想搅动十四州风云变色,首当其冲的必然是一心扶保大周皇室的司天监;若要的是天下修士反倒还好,起码压力不会全部集中在陈家头上,驻仙山、白马禅寺、越秀剑阁甚至远在海外的孤舟岛都不会束手待毙。

    陈伯庸和陈仲平都是城府极深的五境修士,眼光阅历不同凡响,让陈无双偏偏在这个时候动身出京,所期望的肯定不只是飞鸽传书上提到的“剑山隐秘”而已,其中深意就像一颗不起眼的种子,在它发芽破土之前,少年想破脑袋也猜不出这到底是朵什么花。

    谷雨正要伸手把他碗中凉茶泼了重新斟满,陈无双突然笑出声来,“三师叔说的对。”也许整座司天监里最了解陈无双的,是陈叔愚,他早料到少年会往深处想,所以信上后两句只做当头棒喝:莫要瞻前顾后,尽管放手施为。

    陈无双没有真气,更使不出剑气,可要说到放手施为,一百个谷雨也没有他胆子大,不然怎么敢把玉龙卫视若珍宝的信鸽烤来吃。在流香江花船上真要发起性子来,连年幼些的皇子也只好退避三舍,相比之下许家区区一个侯爷爵位,能算多大个人物?

    谷雨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少年话里的意思,笑着帮他换了碗热茶,“公子这才像陈家的人。”

    少年心情大好,挑起眉道:“怎么?先前不像?”

    “先前像镇国公府的公子,现在像司天监陈家的传人。”

    陈无双被侍女说得一愣,嚼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禁大笑出声来,“说到底你我都不是陈家血脉,只不过我命比你苦了些,做不了威风八面的二十四剑侍,不得不当司天监的传人。”

    谷雨陪着少年笑了两声,慢慢收起笑容,一字一句郑重道:“公子要记住,陈家命苦了一千三百年,守的是大周王朝,更是天下太平。二十四剑侍修为再高、威风再大,也愿意当楼主大人手里的一把剑,扫清司天监面前的一切障碍,虽死不悔。”

    陈无双端着茶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将一碗连当朝宰辅轻易也喝不到的茶水泼在脚下,声音少见地有些低沉,“后辈无双以茶代酒,敬陈家历代先人。我目虽盲,愿求世人所见皆是乾坤朗净。”

    谷雨坐在椅子上,看着白衣少年的背影,嘴角再弯起来的时候,眼中竟有了泪光。这里的夜色,应该比京城里更好看,比十四州任何景致宜人的地方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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