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伊芙琳的挣扎与「危险游戏」(1/2)
父亲启动的「园丁」计划，如同一台精密而无情的机器，正在有条不紊地全速运转。每一天，甚至每一个小时，她都会通过加密的内部通道，收到来自那些潜伏在卓越身边丶伪装成医护人员和保洁人员的「园丁」们发回的详细报告。这些报告采用基金会标准的冷峻数据格式，事无巨细地记录着卓越康复（或者说「存在」）状态的每一点最细微的变化：他今天多喝了几毫升特定配方的营养液，对某个特定频率的康复仪器嗡鸣声产生了轻微的丶几乎无法察觉的蹙眉反应，他在进行手部精细功能训练时，无意识地在纸上重复涂抹出了一个扭曲的丶却隐约暗含某种非欧几里得几何特徵的怪异图案，被算法标记为「类似某种未破译的古老能量符文」…
这些冰冷丶客观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数据流，如同最残酷的刑具，每日每夜都在反覆煎熬着伊芙琳的心脏和良知。她一方面为卓越还活着丶甚至在某些方面显示出极其微弱丶缓慢到令人绝望的恢复迹象而感到一丝可怜的丶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庆幸；另一方面，又为父亲这种无孔不入的丶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可观察丶可测量丶可操控的实验品般的监控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恶心。尤其是那份由「园丁」中的首席医疗专家提交的丶关于卓越神经系统遭受「不可逆结构性损伤」丶高级认知功能严重退化丶近乎重返孩童状态的冷酷评估，更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在她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良心上来回切割丶研磨。
她冒险递出的那份「投名状」似乎暂时起到了作用。王建国那边没有再主动联络，那片深水区沉寂得令人不安。但基金会内部最近骤然紧张的气氛丶信息安全部门悄无声息却无比凌厉的排查动作丶以及父亲偶尔在晚餐时或走廊里投来的丶那看似随意却意味深长丶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审视目光，都让她如坐针毡，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她知道自己就像在雷区跳舞，每一步都可能引发毁灭性的爆炸。她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丶也看不到尽头的险路。
在一个被厚重防辐射窗帘隔绝了所有外部光线的深夜，基金会大厦大部分区域陷入沉睡般的寂静，只有伺服器集群的低沉嗡鸣如同永恒的背景音。伊芙琳再次如同幽灵般，激活了她个人密室中那台经过高度物理隔离和软体伪装的安全终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再次接入那个她与王建国之间唯一的丶脆弱而危险的加密幽灵频道。她迫切需要知道，在王建国那一侧，卓越的真实情况究竟如何？他是否真的在履行承诺保护卓越？还是说，他也仅仅是将卓越视为一件极具价值丶需要小心维护的「工具」或「资产」？这种无法验证的不确定性，几乎要将她逼疯。
经过一番耗尽心力的丶如同在刀尖上解码般的试探和破解，她成功截获了一段被多次分包丶跳转丶加密等级极高的丶似乎是国特局内部医疗团队在进行远程专家会诊时的交流数据碎片。音频经过降噪处理，却依旧能听出医生们语气中的极度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们讨论着卓越神经重塑过程中遇到的「前所未有的生物电信号紊乱」丶「突触再生效率远低于预期」丶「海马体与前额叶皮层功能连接可能永久性中断」丶「需要制定极其长期的丶甚至是终身的认知支持与生活看护方案」…
这些专业丶冷静却残酷到极点的词汇，像一支支零下百度的冰锥，瞬间刺入伊芙琳的心脏，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指尖冰冷得失去知觉。卓越…他可能真的…永远无法恢复成那个眼神清澈丶思维跳跃丶在实验室里能创造出奇迹的天才少年了？是因为父亲投放的那枚该死的丶来自深渊的「潘多拉」碎片吗？是因为她最初那份自以为能帮助他丶却间接将他推入地狱的「礼物」吗？
巨大的丶如同实质般的负罪感和排山倒海的悲伤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无力地瘫软在冰冷的 ergonomic 座椅上，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嘴巴，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可能被监听到的声响，只有滚烫的泪水无声地丶汹涌地滑过苍白的面颊，滴落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黑暗中，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与自我谴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时刻——她安插在基金会内部网络安全部门核心丶一个耗费了巨大代价丶利用了一个早已被遗忘的丶她母亲留下的后门程序才植入的丶极其隐秘的监听子程序，突然发出了极其微弱丶却尖锐如针的警报脉冲！
一条被标记为「最高紧急丶绝对优先丶影子协议」的加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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