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2/2)
仅仅一息之后,便精准地钉在金色光罩上。
「噗」的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
那看似坚固的金光护罩应声溃散。
短矛去势未绝,轻松洞穿大汉的后心,带着一蓬血雨从他前胸透出。
又余劲不衰地飞出十多丈远,「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一棵需数人合抱的树干,矛尾兀自颤动不休。
大汉踉跄前扑,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血洞,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扑倒在地。
石头并未多看那尸首一眼,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蒙面人。
恰在此时,对方也正好抬眼望来。
四目相对。
尽管对方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但就在这一瞬间,石头心中那模糊的猜测骤然清晰。
这身形,这眼神,分明就是当初那个在夜色中,以香艳陷阱诱他入彀的美妇!
他眉头当即皱起,语气充满警惕:「你这是来报复的?」
蒙面人忽地抬手,扯下了遮面的黑巾。
果然,露出的正是那张妩媚中带着几分泼辣的脸庞。
她闻言,似乎有些不悦,柳眉一挑:「呸!老娘岂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今日是得了消息,知你有性命之危,特地赶来帮忙的。
「就算还了你当初不杀之恩,两不相欠。」
说罢,她不再看石头,转身走向那些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手脚利落地开始打扫战场。
将散落的法器,以及死者腰间储物袋一一摘下,归拢到一处。
石头却被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给弄愣住了。
救我?
在他的认知里,两人分明是敌非友。
可方才那番战斗中,她的确及时出手,袭杀强敌,助自己扭转了战局————
一时间,恩怨交织,敌友难辨,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妇人。
就在他迟疑的片刻,美妇已将战场清扫完毕,有价值的战利品堆成一堆。
她抱着这一堆东西走回石头面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身体,忽然顿住。
随即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视线在他腰腹之下停了停,语气带着调侃:「喂,你是不是觉得这般模样,还挺豪迈?」
石头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去。
这一看,顿时大窘!
原来方才那几颗火球,将他一身衣物焚得乾乾净净。
此刻浑身剧痛,竟未曾察觉自身已是赤条条!
他耳根一热,慌忙将手中长刀往地上一插,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备用衣衫,飞快套上。
美妇倒是毫不避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慌乱穿戴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待石头穿戴整齐,美妇才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知道附近有个颇为隐蔽的山洞,先去那里暂避,处理下伤势。」
这话让石头又是一愣。
他们的关系,可以同去隐秘山洞的地步?
他当即摇头,语气生硬:「不必。我要赶回清露山。
「今日援手之情,石某记下了,日后————」
「哎,你等等!」
美妇急忙打断他:「你看看你自己!身上多少外伤?而且那燃血咒」的后遗症马上就要来了。
「现在这副样子往回赶,万一路上再撞见歹人,你还有力气举刀吗?」
她之前埋伏过使用燃血咒的修士,对这种秘术的后遗症很清楚。
可她虽然说得在理,石头却想起父亲关于女人的叮嘱,戒心依然未消,实在不愿与她再有更多牵扯:「这条路我常走,一向太平。些许伤势,我自有办法。」
「那这些战利品呢?你不想分一些?」
美妇举起手中那一串储物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道:「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知道,这次究竟是谁要取你性命?」
提到这次埋伏,石头眼中寒意骤升。
这的确是他踏足修仙界以来最凶险的一战,不仅皮开肉绽,燃血咒秘术更是直接折损了他十多年寿命。
即便日后天天吃父亲烹制的灵食,恐怕也得数年才能完全恢复。
付出如此代价,这仇岂能不报?
然而看着眼前女子,他心中仍有疑虑未消:「你专程来救我,现在又要帮我疗伤丶分我战利品————到底图什么?」
美妇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浮现出一丝不自然。
但她掩饰的极好,当即柳眉倒竖,声音提高了几分:「好你个没良心的!老娘一片好意,你倒怀疑起我用心来了?
「我告诉你,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有恩也必还!
「上次你明明能杀我却放我走,这人情我今日就算还清了!
「邀你去山洞,不过是看在你还算条汉子,不想你半路伤重死掉,白费我一番力气!
「」
石头被她这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噎得一时无言。
仔细想来,她今日所为,确是算救了自己一命。
若真有歹意,方才只需作壁上观,自己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他心中戒备稍松,语气带上了一丝歉意:「抱歉————是我多心了,不该怀疑你。如此便有劳带路。」
美妇见他服软认错,脸上怒气如同潮水般退去,转眼又展露出明媚笑容,仿佛刚才发火的是另一个人:「这还差不多!跟我来!」
说罢,她转身走向一旁树林。
方才战斗时,石头那匹半灵马被流沙术所困,此刻术法效力已过,正不安地在原地踏着步子。
美妇轻巧地走上前,拉住缰绳,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鞍前。
然后,她催马来到石头跟前,伸出手:「上来吧,你这样子,靠自己走怕是不成。」
石头却有些迟疑:「你————来时未骑乘马匹?」
美妇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同乘一骑怎么了?
「上次在黑灯瞎火里,你对我可是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全了,现在倒讲究起来了?」
这话瞬间炸开了石头深藏的记忆。
那一夜,黑暗中莹白如玉的胴体,滑腻的触感,灼热的呼吸————
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他脸上顿时臊得发烫,哪还敢再罗嗦,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已轻飘飘落于马背,坐在美妇身后。
马鞍狭窄,两人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前方传来的淡淡幽香。
「坐稳了!」
美妇不再多言,一抖缰绳,轻喝一声:「驾!」
半灵马低嘶一声,迈开四蹄,并未沿着来时的官道,而是折转向侧方的密林深处,踏着厚厚的落叶,轻快小跑起来。
石头坐在马背,随着马匹起伏微微晃动。
他并未过多关注美妇要将自己带往何处,思绪依旧在方才被勾起的记忆里。
鼻尖萦绕着熟悉又陌生的香气,身上的伤口仍在火辣辣地疼。
但另一种燥热,却隐隐从身体深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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