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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刚染亮下城区斑驳的屋顶时，“艺术家常子涵”已经挎着相机出门了。
今日计划是采风，捕捉这片区域的真实面貌。
咔嚓。 一只甲虫在锈蚀的铁罐上爬行，金属光泽的背壳映着晨光。
应希漫无目的地走着，镜头对准一切能捕捉的细节——
她手里这台黑色相机不是最贵的那款——最贵的那台她可不敢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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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城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带着昂贵器材招摇过市无异于自找麻烦。
虽然以她的精神力和身手，倒是不怕那些小毛贼……
但“常子涵”这个身份设定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艺青年啊！
想到要为了维持人设而假装惊慌失措地追着小偷跑的场景，应希就果断选择了这台轻便的日常款。
轻便、耐用，摔了也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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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光洁的橱窗玻璃上，映出她半边侧脸。黑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
咔嚓。 街角蹲着的年轻人，眼神空洞，手里捏着半截劣质烟，烟雾缭绕间像是被抽走了魂。
咔嚓。 远处工厂的烟囱喷出浓烟，灰黑色的烟柱直插云霄，像一根粗粝的绳索，拴住了整片天空。
当然，这座城市也不全是阴霾。
咔嚓。
水泥地的裂缝中，一簇不知名的野花倔强绽放。淡紫色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添了一抹温柔的亮色。
正低头检查刚拍的照片，应希忽然感觉有人靠近，旋即衣角被人拽了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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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子涵……”
应希抬头，对上一张熟悉的脸——这不是两天前那个想用几块月金骗她番鱼的小孩。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脏了，脸颊上还蹭了道灰痕，眼睛却亮澄澄。
“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洛娅啊？”他小声问。
又是意想不到的展开。
应希笑了：“什么？洛娅又是谁？”
这破小孩，真把她当冤大头啊，有这么爆金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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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和其他人说……”小孩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洛娅的爸爸病了，他们家借了好多钱……那些坏人天天来砸门，说要剁他的手……”
别和其他人说？
债主讨债闹得人尽皆知，这孩子还当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应希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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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掰着手指，语速飞快：“他们去借了‘快贷’，利滚利根本还不上。现在有穿白衣服的人来发传单，说只要去参加什么‘试验’，就能领钱……”
应希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边缘。
临床试验换钱？
以前她在北极星上也见过这种手段，甚至包吃包住，算是无学历无技术人员来钱较快较简单的法子了。
就是风险自担……
“绝对安全！高额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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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远处传来逐渐靠近的喇叭声。
一辆印着某医药公司标志的白色面包车缓缓驶过，车身上“新纪元生物科技”的logo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车顶的广播循环播放着：“招募志愿者！绝对安全！高额补贴！”
应希眯起眼，镜头对准那辆车按下快门——
咔嚓。
第198章 虞、星、燃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码头上，“凯文”已经收拾好工具准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