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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松乘脸色煞白,却仍强辩:“那是他顽抗不招,按律用刑,何错之有?!”
“按律用刑?”帝王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冷如霜,打断了他的话。
御座上的年轻帝王缓缓起身,龙袍曳地,目光扫过全松乘,更似扫过当年参与此案的所有人,“父皇当年信任你们,将此案交予锦衣卫、三法司会勘,是盼着你们查清真相,还朝堂清明,可你们……”
他声音冷得骇人,不见温度:“便是这样用‘琵琶骨’逼供,用伪证定罪,将一位清廉老臣活活折磨至死?”
全松乘面如土色,吓得扑通一声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下饶命!臣…臣是奉命行事啊!当年审案,司礼监程公公屡次传口谕,说靖安公‘骨头硬’,需‘严加管教’方能吐实……臣不过是依令行事!”
他抬起头,满脸涕泪横流:“闻道亦本就年事已高,入诏狱前便有咳疾,狱中偶感风寒,臣已请医官看过,实在是他自己身子骨不争气,怎敢说是臣折磨致死?那刑具领用记录,不过是按规制登记,臣、臣并未真的滥用……”
“奉命行事?”洛千俞上前一步,微微冷笑,铿然道:“全松乘,你当殿上皆是聋聩吗?程昱传口谕,可有文书记录?你既说未曾滥用刑具,为何闻公尸身伤痕与‘琵琶骨’刑具分毫不差?你口中的‘奉命’,怕不是先帝爷之命,而是你与幕后主使私下勾结的勾当!”
……
此言一出,殿中群臣皆哗。
论起幕后之人,有人下意识看向百官之首的丞相蔺京烟,只见男人身着紫袍,面色平静地立在班列中,目光落在洛千俞身上,却始终未发一言,让人猜不透深浅。
“你说还有幕后主使?”天子坐在御座上,声音听不出情绪,“是谁?”
洛千俞从乌木箱中又取出一叠卷宗,高举过顶,字字铿锵:“陛下,臣有铁证!当年与全松乘合谋构陷靖安公者,正是已故司礼监掌印太监——程昱!”
他展开卷宗,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书信,墨迹虽淡,却能看清落款:“全佥事拜上”。
小洛大人仰起脖梗,腰身挺得笔直,终于用上了太子哥哥留下的证据,扬声道:“此乃臣从锦衣卫旧档房寻得的密信,信中,宦官程昱更与全松乘约定‘刑讯时留一线,待咱家亲至’……这‘一线’,便是等程昱亲自去诏狱施压!”
“臣还寻到当年诏狱的老狱卒王忠,他此刻就在殿外,王忠亲眼所见,靖安公入狱第六日,程昱曾单独进入囚室,一个时辰后方才出来,而就在那之后,闻道亦便写下了认罪供状!”洛千俞垂首,放声道:“人证物证皆在,请陛下明鉴!”
金銮殿上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仿若凝固。
帝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眸中冷意几乎凝结:“全松乘,这些,你还有何话可说?”
全松乘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忽然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声音嘶哑:“陛下饶命!臣……臣冤枉啊!”
“那些酷刑,绝非臣本意!”他拼命叩首,额角渗出血迹,“都是程昱那阉贼逼的!他当时掌司礼监,权势滔天,日日催逼‘速审速结’,还说若审不出‘实情’,便要参臣个‘渎职枉法’,让臣丢官罢职,抄家问罪!…臣是迫不得已,才、才敢动刑啊!”
洛千俞微微屏息,恐怕还不够,这一下,必须要将全松乘彻底打下马,少年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此人罪不止于此!”
“全松乘仗着当年办案有功,被擢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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