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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妈妈一向不稳定,但是,这次他的成绩进步至少二十名,重点高中的二十名可能是十几分,可能是十分,可能是八分,她应该知道其中的不易。好不容易进了一班,她应该高兴庆祝,好的心情说不定让她对儿子宽松些。不排除她要求他保住成绩不能回二班,定下更严苛的目标。不论如何,她的注意力会牢牢集中在成绩上,而不是一个早就处理过的我身上。就算我们马上要进同一个班,她有许许多多告诫、猜测和对比,他不至于又想动用暴力。
就算想要划清界限,依他往日那种黏黏糊糊的劲头,理应和我说一声,他不至于如此生硬。
莫非我给他的布置的课程太多,难度太大,他做不完?他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我越想越没头绪。他这个人明明很好懂,我怎么突然不懂了?
我又想到一种可能。
也许整个假期他都是正常的,可当他踏进这个教室,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面对陌生的一班同学,心情落差过于严重。
一班学风不错,那个息事宁人的班主任很擅长调解矛盾和制造气氛,小组学习和小组活动较多,学生间的竞争是良性的,前三四十名的成绩稳扎稳打,班干部也从没变过。后面十几名学生来来去去,其实很难插进这个班的主体。而我一直是第一,不出任任何职务,不排斥任何活动,在小组学习讨论里也愿意承担最麻烦部分,更不会拒绝别人偶尔借个资料或笔记。同学跟我有距离,却谈不上讨厌。倘若他们把我这个全班第一摆在受害者位置,面对刚刚进入一班的施害人,态度想必不会太好。他们不是我的朋友,但高中生对“我的班级”里的“我的同学”,有一种潜意识的维护。
难道有人对他说了什么?或者给了他几个白眼?但他不是早就默认接受我的报复,自愿承担一切后果,不至于现在才不满。
我胡思乱想,压根没听清班长们说什么,只把黑板上的课表拍下来。接着就要安排打扫教室和教学楼、实验楼的分区,在那之前班长和大家商量扫完去哪儿玩或者聚餐。
集体活动是一班返校日的传统,一来在新学期来临时放松一下;二来欢迎新来的同学,联络感情,让他们更快融进集体。班主任会为大家买单。不过每次结果是大家玩HIGH了花的太多,不好意思让老师全款报销,只报上去两千或三千,其余自己解决。
这个班的整体氛围其实非常适合他。
我不担心他在这个班的处境,最开始也许困难,但班上的人不是傻子,他又有讨人喜爱的功能,只要我别再没事找事,他会和同学相处得很好,就像他怀念的那个快乐的初中。
只要他努力点一直留在这个班。
教室已经乱了,很多人离开座位,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有人趁机去厕所,我也佯装着要出教室,特意走了后门。
没人理他,他低头按手机,故意不看我。
热暴力没有,换冷暴力了?
我低声说:“你如果继续对我冷暴力,我不介意让你多点新闻。”
我不是想威胁他,只是看到他的样子我也有气。
“呵呵。”他说。
他学我?
看我们不对劲,前边的学生和几个班干部及时来打圆场,有人问我假期有没有参加市里的奥数班,有人跟他说一班的班委和值日安排,他们像流水分成淙淙的两股,把我和他分别卷走。
这是尖子班的好处,班级平均智商高,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