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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年咳嗽了几声,然后捂着胃,缓缓地蹲了下来。

    “我们进去等。”他立刻上前,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徐松年很听话,一个字也没说,就这么由着满霜半扶半抱着,来到了方才两人路过的那辆蓝色皮卡前。

    车门没锁,轻轻一拉就开了,满霜一伸手,把徐松年塞上了副驾驶,然后自己钻进了驾驶座。

    “我身上还带着昨晚买的烧饼,你要不要……”满霜看着徐松年鼻尖疼出的虚汗,不由低声问道。

    徐松年没说话,身子蜷了又蜷。

    满霜抿着嘴,从背在肩上的口袋里摸出了那瓶药。

    “这地儿没水,你得干咽下去。”他说道。

    徐松年本依旧沉默着,可等药送去嘴边时,他又摇起了头:“我这是被冻的,吃药没用。”

    “被冻的?”满霜有些不知所措,他想了半晌,放下药瓶,低头脱掉了自己的外衣。

    然后,徐松年便觉当头罩来一股热气——满霜把自己的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你……”徐松年一滞,抬起了头。

    满霜的手也相当冰凉,但他却别开了视线,含混不清地说:“我不冷。”

    徐松年怔怔地看着他。

    少年人总是习惯沉默寡言,并喜欢在不经意流露出迷茫时故作凶狠,他兢兢业业又勤勤恳恳地扮演着“绑匪”,但却始终遮掩不住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姥姥生的是啥病?”徐松年忍不住开了口。

    满霜先是一愣,而后佯装冷漠地回答:“跟你没关系。”

    徐松年往满霜的外衣里缩了缩,和善又友好地说:“我在松兰医大一院挂的有职,认识不少专家大夫,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把你姥姥接去省城看病,你们锅炉厂职工医院的水平……确实有限。”

    满霜没吱声,却轻轻地抽了下鼻子,不知是脱了衣服后太冷,还是真的在为这话而动容。

    徐松年又说:“等你以后真的来了松兰,可以住我那,我一个人,房子又空,晚上黑黢黢得怪吓人。”

    “你不怕我吗?”话说到这,满霜突然打断了他。

    徐松年目光一动,眼底微有笑意,他反问道:“我为啥要怕你?”

    满霜偏过头:“因为我绑架了你。”

    徐松年抬了抬眉梢,饶有兴趣地重复起了这句话:“因为你绑架了我。”

    这语气听起来有些意味深长,但满霜却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心里平白无故地生出了几簇野草,撩拨得人坐立难安。

    此刻的装配厂仓房很安静,静得满霜能听见自己和徐松年的呼吸在此起彼伏。这此起彼伏一下又一下,让满霜忽然觉得四肢与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像是被冻伤了,又像是在心潮澎湃。

    而就是这时,徐松年身子一歪,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满霜的喉头一阵发干。

    但徐松年也只是低低地抽了两口气,并哼哼唧唧道:“疼死我算了。”

    满霜咽了口唾沫,心底陡然生出了一股想把人揽进怀中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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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便真的这么做了。

    蓝色皮卡内的温度在上升,以至于前挡风玻璃飞快地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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