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二层圆满
和家人吃过晚饭，他回到房中，如常打坐运功，完成每日修炼，方才取出手机，看到了顾衍发来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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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鼎对新入门的这学生还是颇为看重的。他点开邮件一看，发现居然是论文草稿。
钟鼎哑然失笑。
入门第一天，就已经想发论文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
顾衍的武学悟性惊人，修炼进境奇速，这一点他已知道了。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天才，一点就透，一看就会，是以无论学什么都既精且快，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但功法创新可不一样。自己天赋好悟性高，修炼快人数倍是有可能的。但想凭空创新，非得有足够的武学见识丶深入的理解不可。
旧时人们往往都觉得唯有宗师强者才可自创武功，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壮举。如今新武时代，虽说学术圈鼓励学生也可自主创新，但那也必是建立在阅读大量文献丶有足够学识储备的基础上。
而顾衍今天才是入门首日，怎么可能有足够积累自创功法？
钟鼎心中觉得好笑，他想，多半是顾衍白天听说大师姐的论文赚了一百七十万，难免眼热心动，这才急不可耐地也想论文创新。
但本科是武道生实力提升的黄金时期，应分秒必争地提升修为才是正道。大师姐那样的奇才毕竟是少数，一般学生还是应当集中精力在自身提高上，待得未来某日遇上瓶颈，修为难有寸进，那时再去想科研创新的事也不迟。
钟鼎这么想着，觉得明天还是得去规劝下这新弟子，以免一个好苗子误入歧途。但他毕竟对顾衍十分重视，对方既发来的了草稿，他还是起身打开电脑，准备看看。
钟鼎开机查阅邮件，一看之下，发现顾衍所选择优化的对比功法居然是《正元奠基诀》，心中不由更加好笑。
这正元奠基诀已是当今一流的一阶功法。你要是找个十八线心法优化一下也就算了，这种功法岂是你初生牛犊能碰瓷的？
钟鼎笑着摇头，愈发肯定顾衍对学术之事只一知半解。许多他自以为的功法创新多半是想当然，一线功法岂是那么容易优化得了？
顾衍的草稿写得简明扼要，不算很长。
钟鼎微笑看着，起初滑鼠滚轮飞速地向后滚，但滚着滚着，手指动作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来，笑容也逐渐消失。
钟鼎毕竟是教授，修为学识都有相当的底蕴。是以他只迅速浏览，看到顾衍提出的方法，心中不自觉地模拟推演，越想越觉得很有道理，居然并非他以为的那种脱离实际天马行空的想当然。
他越看越是心惊，隐隐已开始觉得顾衍提出的许多内容竟果真好像比《正元奠基诀》优化不少。
待得看到其中精妙处，竟情不自禁地道了一声「好！」，随后满心骇然，滑鼠滚轮上下来回，一遍遍反覆地看这短短一段草稿，心中的震惊实在无以言表。
这这这......真是出自一名新生之手？
他心中一瞬甚至怀疑是否有高人代笔。
但转念再想，看这论文写作的文笔技法，如此青涩稚嫩，分明就是从未沾过武道论文丶毫无半点写作经验的证据。
文笔和技法能看出写作者真的是没有半点论文经验，只是他的功法创意和点子实在精妙绝伦。
但所有这些想法又无一是凭空创新，而都是在原有功法基础上的优化。从文中可以很明显地看出，顾衍是先找到了原有功法中存在的种种症结，再对应每种不足一一提出解决方案，全部都是有思路可循的。
无论从青涩的文笔丶有迹可循的思路，都说明这文稿大概应该真的是出自顾衍自己之手。
天才......不对，天才一词都已不足概括。这种才能简直就是跳出了他们这些庸人认知的边界。
《正元奠基诀》是当世最强武者萧止渊本科时所作，而眼前这门全面优化的心法，同样是出自一名本科青年之手。
如此相比之下，岂不显得萧止渊在自家学生面前都是个弟弟？
这几乎让钟鼎感到荒唐，却又凌厉得令人心神巨震。
他从教数十载，天骄子弟也见过不少。有年少成名的奇才，有厚积薄发的猛士，但也没见过如顾衍这般的学生。
才相识短短两天，每一次钟鼎以为自己已经认识到了顾衍的天赋之高，对方总能转瞬撕开他旧的认知，抛出更为惊世的手笔，颠覆他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