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闭环
他能够感知到无数的球体漂浮其中，相互之间由无数复杂的丝线连接，如同毛细血管一般。
其中有无数的球体坍塌破灭，又有无数的球体自虚空之中诞生，而后无数的丝线消散又重生。
突然，埃尔皮斯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断下坠。
可能是一秒钟也可能是数百年，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埃尔皮斯穿越了一道屏障，感受到了几道窥视的目光。随即，埃尔皮斯便失去了意识
黑暗，无边的黑暗将埃尔皮斯包围，如同将要溺亡的孩童，埃尔皮斯努力地想睁开双眼，拼命地挣扎，想要得到喘息的机会。
睁开双眼，光亮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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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皮斯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穿着盔甲，床边的桌子上正燃烧着一支蜡烛，照亮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烛光的照射下，墙壁上的金色雕饰清晰可见，帝国双头鹰的雕饰在墙壁上熠熠生辉。月神之矛正竖直立在一旁的武器架上。
他发现自己在皇宫地底的休息室中，埃尔皮斯缓缓坐起，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最后一幕——拉将德拉克尼恩封印在自己体内，随即向他投来告别的眼神。
悲伤蔓延在埃尔皮斯心中，网道战争期间，他已经失去好多禁军同僚们。而拉，他的朋友丶老师丶夥伴，也已经离开了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叛军在哪里了？帝皇是否安全？」
无数的念头在埃尔皮斯心中响起，随即，他起身，拿起了月神之矛，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面没有一个人，埃尔皮斯走在寂静的过道里，心急如焚，想要快点找到帝皇。
这时，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如同进入了亚空间一般，空间都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在蠕动着。
不好，这里的时间空间完全错乱了，埃尔皮斯心想，帝皇已经登上复仇之魂号了，直接去找帝皇是不可能的，那么，现在只能先前往黄金王座。
埃尔皮斯甩了甩头，抛弃了心中的杂念，他决意前往黄金王座。他凝视着蠕动的空间，毅然踏入其中。
一转眼，空间翻腾，黑雾散去，埃尔皮斯来到了王座面前。
黄金王座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高悬于台阶之上，这里没有其他人，没有帝皇，只有一位老人端坐于黄金王座之上，面容枯槁，行将就木。
「掌印者！」埃尔皮斯惊呼，于是他快速登上台阶，来到王座身侧。
埃尔皮斯终于看清了马卡多的面容，他眼窝深陷，嘴唇发白，眼睛微微张开，脸上的肌肉已经萎缩，头颅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头上的兜帽覆盖着早已掉光头发的头顶，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马相爷。」埃尔皮斯单膝跪在地上，使自己的视线尽量与马卡多平行，颤抖地吐出这个词。
马卡多眼皮微微颤抖，看到了王座旁的埃尔皮斯，「你来了，埃尔皮斯。」
「我来迟了。」埃尔皮斯低着头，满是自责，「我失败了，一直都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孩子。」马卡多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了慈祥，「正是因为你的帮助，我才有力气在这与你对话。」
马卡多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要放弃，不要自责，孩子。每一个微小的改变都有意义，聚少成多，将它们的力量汇集起来，最终将能打破命运的囚牢。」
埃尔皮斯抬起了头，看向了在王座上受难的马卡多。
「去吧，你知道的，有人在等你，去做你应做之事吧。」马卡多的声音传来，似是告别。
「再见，相爷。」埃尔皮斯沉默片刻，缓缓站起来。
埃尔皮斯走下台阶，心中想着复仇之魂号，再次走进了扭曲的空间。
空间翻腾，下一刻，埃尔皮斯来到复仇之魂号上。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多恩怀里重伤的帝皇和已经死去的荷鲁斯。
帝皇身旁还有不断自责的瓦尔多丶痛哭流涕的戴克里先和其他禁军同僚丶圣吉列斯的遗体和他周围的圣血天使丶还有其他阿斯塔特，当然还有同样悲伤的影月苍狼十连长加维尔·洛肯——最后的影月苍狼。
「吾主！」埃尔皮斯没有理会其他人，快步来到帝皇身边，跪倒在他身旁。
「你来了，埃尔皮斯。」帝皇虚弱的声音传来，「感谢你的付出和……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