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诊病
「让老夫看看。」
陈光坐在床榻边,三指搭上李向阳腕脉。刚一触脉,他眉头便是一皱。
「这脉象……」他沉吟片刻,又换了一手,神色渐渐凝重。
朱友清在一旁焦急问道:「陈大夫,向阳这是得了什么病?」
陈光不答,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枚银针,在李向阳指尖轻轻一刺。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在月光下竟隐隐泛着诡异的光泽。
「怪,真怪。」陈光捻着胡须,百思不得其解,「脉象洪大如潮,却又时断时续;血液色泽暗红近黑,温度却高得异常。说是血热症,可血热症绝无此等发作之状,更不会有这般诡异的血质……」
他行医六十余载,在乾清宗妙医馆也坐了四十年堂,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病症。
「先试试这副药吧。」陈光从药箱中取出几味药材,现场配了一副方子,「速去煎药。再打盆凉水来,要井水。」
药煎好后,众人合力将药灌入李向阳口中。陈光又亲自运起灵力,将浸湿的毛巾冻得冰凉,敷在李向阳额头上。
那冰毛巾一敷上,李向阳痛苦的神色竟真的缓和了些许,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
陈光见状,又连续换了三次毛巾,见李向阳呼吸渐趋平稳,这才起身。
「今夜应当无碍了。」他对朱友清道,「等这位小友醒来,你再差人来通知我一声,这病症古怪,老夫需再仔细查探。」
「有劳陈大夫了。」朱友清连声道谢,亲自将陈光送出院子。
次日清晨,李向阳在浑身酸痛中醒来。
阳光从柴房的窗棂斜射而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他撑着身子坐起,发现自己额头上还搭着一条半乾的毛巾,身旁的小凳上放着一只空药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房门虚掩,内侧的门栓似是被强力撞坏了。
再回想昨晚那熟悉的灼痛,难以抑制的颤抖,以及最后失去意识前的黑暗。
应该是发病后,碰巧有人找,自己的意识又陷入了昏迷……
李向阳苦笑一声,起身站立,虽然浑身酸软,但那股要命的灼痛已经退去,他又能行动自如了。
这就是这怪病最诡异之处:发作时生不如死,发作后却如常人,只余些许疲惫。
推开柴房门,院中已有杂役弟子在打扫。众人见他出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他这夜里发病的事,一大早便在这个院子的杂役弟子圈里传开了。
「李师弟,你没事了?」钱小六问道。
「好多了,多谢钱师兄挂心。」李向阳勉强笑笑,拿起扫帚准备开始一天的活计。
这时,朱友清从帐房出来,抬头看见李向阳,见他已能站立行走,当即喊道:「向阳,你来一下。」
他转身又进了帐房,李向阳放下扫帚,也往帐房而去。
「向阳,你昨日可把我吓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向阳躬身一礼:「给朱管事添麻烦了。这是我自小带的怪病,每半月发作一次,昨日正是发作之日。」
「每半月一次?」朱友清吃了一惊,「你之前找郎中看过吗?」
「看过不少,都说是血热症,可开的方子全无用处。」李向阳摇头,「后来家中贫寒,也就没再看了。」
朱友清想起昨夜陈光大夫的神色,心知这病恐怕不简单。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昨日妙医馆的陈光大夫来看过你,嘱咐等你醒来后再通知他来复诊。你现在既然能走,便自己去一趟吧。」
李向阳心中一动。
世俗界的郎中无能为力,可这里是仙门!乾清宗的医师,那可是能炼制灵丹丶医治修士的人物,说不定真有办法!
「多谢朱管事!」他眼中燃起希望,「那我这就去。」
妙医馆坐落在乾清宗东侧,是一座三层楼阁,飞檐斗拱,气派非凡。还未进门,便能闻到浓郁的药草香气。
李向阳报上姓名,很快便被引到一间静室。
陈光大夫正在案前翻阅一部医书,见他进来,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惊奇之色:「小友今日气色,与昨夜判若两人啊。」
「昨夜多谢陈大夫相救。」李向阳深施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