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哪家的,是钮祜禄一族,还是赫舍里一族?
她正想着,却见车帘突然被撩起,顾孝跪在车架上行了个礼,方才开口道,“贵主儿,万岁爷宣您去伴驾”。
所谓伴驾,就是从皇贵妃的马车上下来,再去到帝王的马车上去。说来说去,还是在车上,还是一样的风景,还是晃得人头晕。
还不如留在这里听八卦有意思呢。
“知道了”,佟宛宛回他,“这便去了”。
她叫宫人带上绳和珠子,打算去了若是无聊便打络子或是穿珠子玩,然后换了衣裳骑上马,驱马小跑片刻,追上被围在最中间的帝王銮驾。
唔,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最起码帝王的马车用的木材更名贵,内里的空间也更大,甚至还是个两室的。
外头那个勉强算是‘客厅’,里头铺着几个蒲团供人席地而坐,是帝王接见臣子的地方,内里才是康熙起居坐卧之地。
顾问行亲自撩起间隔处的帘子,满脸堆笑,“娘娘,皇上正等着您呢”。
佟宛宛谢过他,偏头进去,只见玄烨从一堆的折子里抬首,正冲她微笑招手。
“宛宛,来朕这儿”。
第187章 政务
帝王传唤,佟宛宛自然是从善如流,于他身侧落座。
然而她刚坐下,便被人一把搂在怀里,肩膀处有重腾腾的脑袋压下来,还带着滚烫的热意。
这是怎么了?
姿势所限,她瞧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一阵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像是火山喷发的前奏,再看桌上的凉茶,帘子外头缩头缩脑的顾问行……
明白了,这位皇帝陛下应当刚才刚发过火。
佟宛宛自觉没有点亮‘解语花’这个技能,对于安慰别人宽解别人的事更不擅长,想了想,只能学着他以前安慰她时的动作,搂住他,再一下又一下地抚过他的脊梁。
轻哄慢拍,耳旁的呼吸声终于渐渐平稳,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呼气声,两个人往后一仰,靠在身后的大迎枕上。
这应该没事了吧······她刚要松口气,却见中间隔断的帘子被人一掀,顾问行缩着肩膀进来了。
“万岁爷”,他小心翼翼地轻声道,“靳大人和陈大人求见”。
佟宛宛知道这两位伴架随行的大人,姓靳的那位名叫靳辅,乃河道总督,负责治理黄河、淮河和运河水患,是个有名的能臣。
至于那位陈廷敬陈大人,不仅是内阁学士,还是当朝的户部尚书,被人称为‘糖公鸡’——不仅守着钱袋子一毛不拔,但凡从有银子从户部那里经手,必然要被他粘掉一些下来。
所以,这是修运河的时候有人贪腐被康熙发现了?
她心中浮想联翩,面上却不显,垂着眼睑用眼风扫向身侧,过了好半响,才听见身边传来淡淡的一声‘嗯’,然后是更加冷漠的一声‘不见’。
佟宛宛心里咯噔一下,康熙素来自认为仁君,即便是心中气急,面上也甚少显露。
看来这次的事不小。
她愈发的不敢发出声音,就连他挥手叫人送来往日她最讨厌的汤药,也毫不犹豫地一口气闷下去,根本不敢撒娇耍痴。
玄烨赞她乖巧,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还将提前备好的蜜饯塞到她嘴里,而后又摸了摸她的脸颊。
就像现代社会许多人郁闷无力或是劳累的时候总喜欢吸猫或是吸狗一样,佟宛宛自觉这会子的她应当便是抚慰猫或是抚慰犬的身份,并不敢乱动,只柔顺地依附在他怀里,伸手去握他的手,安静地陪在他身边。
车内是极致的寂静,甚至能听到马蹄踩在官道上,车轮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传来。
“所谓的海清河晏······”年轻帝王的声音不似往日的意气风华,反倒是无比低沉,像是含在喉咙里的轻声自语。
“简直就是个笑话”。
————————————车外,两位身着紫袍的大人一面跟在銮驾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