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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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水牛奶菠萝包。

    他坐在沙发上沏茶,赵聿明也不作声,默默看他的手。他的食指上有颗淡淡的痣,就在指甲旁边。

    莫若说他的甲床像一枚枚淡粉色杏仁,那痣莫名有些别样的风情。

    赵聿明往他边上又靠了靠,问:“腿好了,现在每天都在家做什么?”

    “看书,看电影,浇花,拼乐高。”他沏好了茶,放在赵聿明面前。

    “还是太闷——”

    “?”

    你原来可不是这么说的,叶心同腹诽道。

    “我月底前要销假,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你给家里打工,还讲销假不销假么?”

    “一样是交社保,不用白不用。”

    赵聿明挨到他身上,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

    叶心同怕痒,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躲了躲。

    “去不去?去不去?不去我将损失整整五天的假期,资本家听了要偷笑的。”

    这人为了达到目的,张口就来,什么都讲,也不管他口中的资本家是谁。

    “好好好,去去去。你想去哪里?”

    赵聿明孩子气地笑笑,又一把抱住叶心同的腰,说:“我去边度都得,只要同你起埋一齐。”(我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和你在一起)

    叶心同不好意思看他,把他的脑袋推远:“口甜舌滑。”

    于是,他们订了前往江南的机票。

    太白有诗云“烟花三月下扬州”,与南地四时的绿不同,江南的春色是丰盛的。

    他们先落地杭城。西子湖一年四季游人如织,从早上进入景区,就已经看到断桥边涌动的人头。

    从西泠处上船,船夫并不探究他们的来历,背对着他们默默划桨。

    果然如文人吟诵的那般,杭城的景色千变万化。红的白的绿的层层叠叠,湖上的水,不像别处看到的,船桨划过,并未割开湖面,一层一层,反而像绸缎般油润。

    慢慢靠近湖心亭,垂柳、新生的枫叶、水葱,即便是那绿,也分浅绿草绿青绿墨绿。亭上“虫二”字碑,正是西子湖的风月无边。

    湖中围起的方块,有夜鹭伫立。

    赵聿明摇了摇叶心同的手,又怕师傅听见,低声跟他说:“你睇下,佢系唔系好似只酒樽咁。”(你看看,它是不是很像只酒瓶?)

    叶心同睨了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睇咩似咩,你系唔系日日都挂住饮?”(看什么像什么,你是不是每天都惦记着喝酒?)

    赵聿明又说:“如果你咁话,我睇咩都似你喔,点讲?”(如果你这么说,我看什么都像你,怎么说?)

    叶心同脸颊红了,拧了一下他的手。

    赵聿明哎哟一声笑倒在他肩上,船边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在杭城呆了两日,因有一场孟导的戏在巡演,他们又到了沪市。

    沪市繁华,他们从前各自因为工作或者学习都来过,但彼此相约还是第一回。像最普通的游客那样,在市内闲庭信步,随意选择一家餐厅推门进去,要了时令的竹笋腌笃鲜、响油鳝丝、蟹粉豆腐,江南菜式多咸鲜,偶尔换换口味也叫人眼前一亮。

    他们买了晚上的票,到美琪看戏。

    这场演出是独角戏,改编自德语作家的小说,已经巡演十年,却依然经久不衰。

    叶心同看得入迷,女人的无望爱恋、迷茫痛苦到了舞台上却化为厨房表演,她在那里切生菜,磕鸡蛋,煎牛排,那些他以为不适合在舞台上展现的通通都有,她是如此的迷恋他,即使在没有与他相见的日子里。

    他心一揪,转过头看赵聿明,却发现他一直在看他。

    于是,叶心同在黑暗中攥住了他的手。那只手了然,紧紧回握他。

    散场时已经深夜,他们步行回到酒店。

    在玄关,赵聿明从后面抱住他,叶心同拍了拍他的手,说先去洗澡。

    赵聿明吻了吻他的脖子,说:“让我先抱一会儿。”

    直到两个人都裹着水蒸气躺在床上,夜才堪堪落幕——或者说,是他们的开始。

    他们面对面躺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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