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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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明没有提前跟他说休假的事，明天也不是周六，但他依然在这最寻常、最普通的日子，推门到家就看到叶心同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吃他的玩他的，自由自在，这样让赵聿明感到安全。
他换了鞋进屋，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问：“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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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映出费雯丽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如同猫一样绿色的眼睛紧盯着对方，片长两百多分钟的电影，一个下午正好可以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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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看看，消磨一下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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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明抱着他的腰，长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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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同捏了捏他的耳垂，“辛苦你了。”
“一想到你，就不辛苦了。”赵聿明笑嘻嘻，“刘笠放人了，我有一个星期的假。我们去外面走走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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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同眼睛亮了一下，笑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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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东南亚尚未到雨季。赵聿明不方便走太远，他们在地图上挑了挑，决定到亚庇走一圈。南城每天有两趟直达亚庇的航班，拿上护照就可以出发了。
第二天下午，他们出发了。从机舱小窗往下俯瞰，透过稀疏的云团，看到茫茫一片蓝得发黑的大海，那是中国南海的区域。历经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他们终于落地了。
亚庇的区域并不非常大，旅客到这里主要是出海浮潜、看日落。此地的日落被称为世界最美景色之一，如果运气足够好，追赶那样的余晖，会成为人生中难以忘怀的记忆。
他们订了丹绒亚路香格里拉的海景房，也没有太紧凑的计划，只当轻松度假。
出了酒店，走街串巷，他们来到了一家海鲜餐厅。餐厅的装潢并不十分豪华，但是游客众多人声鼎沸。奶油老虎虾、蛋黄炒蟹、蒸鱼，这些在本地也都能吃得到，也许是因为抛却了工作和人际的烦恼，只做纯粹的游客，他们仍然感觉到放松。
吃完饭出来，走到码头附近，这里有许多旅行社给出不同的方案，可以带他们出海。他们选了中间的窗口，那个男人戴着眼镜，穿着一件陈旧的POLO衫，讲着不太流利的普通话，按照他们的需求写下单子。
上岛的价格并不高昂，他们付了钱，又慢慢步行到别处。
今日运气不佳，丹绒亚路的日落被阴云遮蔽，只能看到一抹细长的金色。奔波了一天，他们在酒店里准备好出海需要的衣服和用具，早早就休息了。
第二日八点不到，就在码头集合。小黑开着船带他们到岛上换好装备，才又出海。
叶心同水性一般，站在船舷准备往下跳的时候，他的腿肚子都在发抖。大海无边无际，不像泳池那么温和无害。烈日下它蓝得发黑，光是用眼睛看着就能感受到暗流涌动似的。
赵聿明在海面上向他张开手臂，示意他跳下来。
叶心同捂紧面罩往下跳，海水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裹，浮力将他托举起来，赵聿明游过来抓住他的手，叫他不要害怕。
克服了最初的恐惧，叶心同渐渐感受到了海洋带来的乐趣。热带鱼一拨又一拨地游过来迎接他们，不停地啄着他们手里的面包碎。
赵聿明带着水下设备游向深处，拍到浅滩海底的珊瑚、热带鱼和摇曳的海葵。他抬头往上看，叶心同咬着呼吸管，也静静地看着他。
赵聿明向上浮出海面，拉着叶心同的手，慢慢往前游去。
在海里是神奇的——无关人类社会，无关一切世俗烦恼，完全回归人的动物性。以至于夜晚入梦时仿佛还有海水、暗流抚过四肢，被浮力托举着，在梦境中游荡。
第三日，他们出海到远岛，这里的海水如同玻璃材质一样清澈，由浅到深，从淡绿色到深蓝色过渡。
海岛阳光炽热，分外热情，毫无阻拦地打在他们身上。叶心同肤色很淡，透过墨镜镜片可以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瞳，强光落在他手臂上，仿佛还能看到蜜色的绒毛。
叶心同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