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等楼上的脚步渐渐远去之后，曲郁生拿起对方喝过的那杯水，玻璃杯口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出淡淡的唇印。他看了很久很久，嘴唇贴上去，将杯子最后的几滴水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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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拼碎片中
第51章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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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铭澈以为哥哥说要来看他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当真。曲郁生似乎也忘了这回事，一心忙于工作，只是偶尔会和晚归的曲铭澈在客厅碰面，两人简单聊几句，便各自回房去了。
后来一个周末的下午，曲铭澈在琴室练琴，一转头发现哥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一身灰色调西服衬衫，眼镜换成了玳瑁框，被他别在了衣领口，眼神波澜不惊，看什么都淡淡的，很平静。
曲铭澈顿了顿，将视线收回，身心继续放在双手的弹奏上。
一曲结束，紧接着从头来过，中途也没有任何停顿或休息。曲铭澈专注盯着琴谱，悠扬的旋律在指尖下倾泻涌流。曲郁生听着听着，在椅子坐下来，眼眸映着弟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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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想到那个雨夜赶到音乐厅时，恰好碰到演奏完毕的曲铭澈向台下鞠躬，已经具有成人姿态的出挑男生，面对观众席的时候，还是略显羞涩，汗津津的脸上，两瓣唇被轻轻咬住，是很动人的薄红。
等琴声结束，时间也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曲郁生还没缓过劲，便见对方合上琴盖，起身朝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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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有很多年没亲耳听见的呼唤出现在耳边，语声小小的，但很清晰，没有半分惊讶：“工作忙完了？”
“嗯，今天没什么事。”他问，“不继续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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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一整天了，再练也练不出什么。”曲铭澈把放在储物柜的外套拿出来套上，“回去吧，我坐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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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是很冷，对方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工装裤，厚跟老爹鞋。似乎刚剪过头发，后脑勺一片贴近后颈的发梢清理得非常干净，露出一截细细的红绳，如血管从透明的皮肤穿过。
曲郁生的眼眸伏下来，再近一些，便能触到对方瓷一般滑腻的颈子。
他移开过于炽热的视线。
车上，两人一路沉默。
拐过两个街口，遇上施工路段，一条单行道大排长队。曲郁生目视前方，像是不经意挑起话题：“刚刚练的是什么曲子？”
“贝多芬的第二十六号告别奏鸣曲，三个章节，今天我弹的是第二章，名为缺席。”
曲铭澈的手还很酸，背靠着座椅轻轻抽动胳膊，发出几声骨骼摩擦的碰响。
“很好听。”
曲郁生的眼神柔和下来：“练了几天，肩膀疼不疼？”
“两周了，不会疼，我每晚会做几组拉伸。”
他点点头：“疼的话可以找我看看，之前跟康复的老师学了一些手法。”
一切稀松平常，他们像从未分别过，短短几句对话，让两人的距离重新拉近。曲郁生从上衣口袋取出烟夹在指间，并没有点上:“上次说你保研的事，结果怎样？”
“推免名单出来了，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曲铭澈读的专业是纯工科，毕业以后无非是进国企或者考公，对他来说区别不大，“导员一天三个电话催我去上传资料，我想先忙完比赛的事再说。”
“一样一样来，不着急。”语气仍是温和的，“如果不想留本校，可以看看其他接受外推的学校，我有空也帮你留意。”
“不用，我老师已经推给我好几个教授的联系方式了。”曲铭澈揉了揉眼睛，“芷若也在帮我看学校，她一直很想让我去她那儿。”
“芷若？”
“有机会带你认识。”曲铭澈说，“是之前加我微信的那个，我们一直有联系……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有印象。”曲郁生笑道，“下次带她来家里做客吧。”
曲铭澈既没答应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