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谢谦听出了许绍清的未竟之语,浑不在意道:
“何文举又能怎么样?他都下了狱,难道还能出来?再说了,孙倩娘有私交的郎君又不止他一个,真有人要计较,怎么也轮不着他。”
“也没什么人会去计较吧,”江巡插嘴道,“以往与孙倩娘有过私交的,如今不都借着孙家的门路往上走了,哪个有闲心去计较这种事。”
许绍清心念一动。
“孙家的门路?”
“是啊,所以说嘛,孙倩娘名声一般,但总有人往上靠,”谢谦恬不为怪,“本来还以为何文举也开了窍,没想到他折腾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可他俩真的有私交吗,”江巡疑道,“以往与孙倩娘搭上的……那不都是人尽皆知?”
“孙倩娘没看上他呗,反正他俩见了面,我是亲眼见着的,可没有认错人。”
但到底谢谦的一番话叫许绍清心里头有了些许盘算,他浅浅思忖一番,便按下了思绪,又向谢谦道:
“今日你户部那头无事?”
谢谦拈起一块茶点,嘿嘿笑道:
“我偷溜出来的,户部那些活看得我眼花。”
许绍清无奈道:
“你爹那位学生可真辛苦。”
谢谦撇嘴道:
“我看他可乐意得很。”
许绍清不想再聊这些偷懒耍滑的东西,他放下茶盏,又询道:
“朱伯母什么时候回来?”
谢谦眉头一挑,笑道:
“怎么,我娘不在你就不来我家?”
许绍清叹了一息,谢谦笑得更加开怀:
“好了好了,知道你烦我爹了,我有时候也烦他,一天到晚就叫我多读书多做些正事。”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但很显然谢正松对谢谦寄予厚望。结果如何许绍清并没有兴致去评判,他更希望谢正松能和孙倩娘一样别来烦他。
“你爹好赖把你送进了松山书院,总归是希望你能成点事。”
“我是什么德行他还看不出来?我娘都只盼着我未来能过得快活些,我爹他只想累死我。唉,再有两三天我娘就该从洛都回来了,有她在,我爹也会少念我几句。”
谢谦自顾自絮絮叨叨了一阵,捧着茶盏,又抬眼向许绍清漫不经心道:
“你们这一天跑到晚,都不见你们歇息,当真是想把你俩给累死。你没找那冯崇远走走门路,叫他多派几个人给你?”
许绍清疑道:
“我找冯中丞走什么门路?”
谢谦音调上挑地“姆”了一声:
“冯中丞没和你说吗?他是密州人,老家就是虞山县的。”
只听一声脆响,许绍清手中茶盏落在案上,泼出惊惶的茶液。
“你说……你说冯崇远老家是虞山县?”
谢谦被刚才的动静吓了一跳,他错愕道:
“是啊,你这是怎么了?这茶盏没碎吧,我不一定赔得起啊……”
许绍清强压下心绪,神色镇定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谦一番查看,发现茶盏上并无裂痕,这才放下心来,随口道:
“他幼时随母亲改嫁去的虞山县,打小在那长大——我也是听我爹说的,他很少和人提自己的事,而且他也有小二十年没回去了,所以知道的人不太多。”
许绍清眉头微蹙。
“我在虞山县这六年可没听过他的名字。”
“哦,他改过名字,他母亲带他改嫁后叫他改了姓名,后来进士屡考不中就去找人算了一卦,说是得改回旧名,就改回了‘冯崇远’,然后就考中了。你们虞山县那边应该是没跟着改过去吧?”
许绍清忙问道:
“他以前叫什么?”
谢谦拧着眉头摇头道:
“这不晓得,他以前在我祖父手底下做过事,就同我祖父讲了些。那没讲的我又上哪知道去?”
许绍清又追问道:
“你说的这些,可保真?”
谢谦被这么一问,开始将信将疑起来:
“这……这是我爹昨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