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又是一个麻烦。
人果然是应该听劝的,裴汀澜是个疯子,真不应该轻易去招惹他。也许他该趁这次机会和裴汀澜断了,去和郓哥儿道个歉,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续前缘。
他挂了电话也没急着出门去,只是抓了抓头发,觉着烦。沈囚烟瘾不算特别大,多数时候他也只是喜欢夹一根香烟任它自由燃烧,看风吹烟云散去,仿佛这样那些一摞摞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牵扯和算计就也一并被烧的干干净净然后随风而逝了。
成瘾,无论对人还是对物,都是一种让人负担不起的奢求。
看看那些透支健康又倾家荡产的赌徒毒虫和酒鬼吧,再看看裴汀澜……现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让沈囚对那些精神上的依赖和纠葛越发得敬而远之。
代价太大了,此等博弈非凡人敢轻易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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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但是一想到裴汀澜这三个字,心脏还是会不自觉地升起些异样的触动,像是那个人的凝视,那个人的吻,温热艳红的血液流淌在皮肤上的触感,也像被珍重地爱抚着。
从未有过的体验,一颗心毫不设防地向自己敞开,袒露最柔软最脆弱的内核,试图用爱换取爱。
只可惜了,沈囚压根儿就没有心这种东西。所以他不懂裴汀澜的愚蠢和天真,也给不了献祭者渴求的回应。
思来想去,烟卷抽空了小半,沈囚也还是觉得麻烦,麻烦就应该斩断对吧,可是反过来想想,忍受这一点不快,获得的报酬也是相当丰盛的。
毕竟,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裴汀澜。
他和裴汀澜的恋情长不长的已然走过了一年多,初见是盛夏,而今是第二年的晚秋。
快下雪了吧,云彩压了很多天不见晴日,气温也肉眼可见的直线下落。
沈囚现在所享有的一切可以说是都和裴汀澜有关系。房子,车,衣物首饰,甚至是大半的业务往来,人际关系。如果就这么断了的话,怕在别人眼中他沈囚也不过只是个被人厌倦了之后踹掉的玩物吧,何况,他目前在忙的很多项目,都还需要裴家帮忙。
啧,这就是沈囚为什么那么讨厌裴汀澜……如果他真自己有说的那么爱他,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东西都献出来,还要留在手里当做把柄来拿捏。如果真那么爱他,为什么不肯再蠢一些由着沈囚摆弄,偏偏精明过了头,把利害都算计得清清楚楚——裴少爷,不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是虚伪至极吗?您的孤高清傲呢,不为插手世俗名利纷争,勾心斗角的自己而恶心么?
他离不开裴汀澜,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想他和周郓,拉拉扯扯那么多年也还是败给了现实,败给了他的暴戾无常,败给了男人的畏缩不前。
周郓怕他,沈囚交往过的历届情人中,未尝有谁是不怕他的,可裴汀澜不怕他,裴汀澜屈从于他的凌虐和暴力之下仅仅只是因为那个虚无缥缈理由,爱。
又或者根本不是屈从,男人是心甘情愿的,因为施虐者喜欢,所以承受者乐得奉献。
如果沈囚不曾越过底线,打断过周郓的腿,他俩便能够修成正果吗,一个暴力狂,一个受虐癖,貌似是天作之合,但事实上呢,他们有十年时间,却不约而同地都未曾向对方再迈出过一步。
沈囚很清楚自己是个矫情过了头的货色,而周郓又恰好同他不遑多让。当初为了叫这人跪下认主就叫他几近心力交猝,真要再多发展点别的情感纠扯,怕是要双双短去半数寿命。
烟灰缸在最后一句话画上终止符的时候被填塞得满满当当。不大的房间里云雾缭绕,喘一口气都要呛死。男人一手抓着自己的前襟咳个不停,另一只手把香烟捻熄。
不再多想,抓起车钥匙,沈囚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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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打什么预警,总之是家暴
第10章 裴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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