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对不起汀澜,是事实。”
裴缙云听了,只冷哼一声。
挥挥手叫手下人散去,原来这一片区域要就叫人清空闲杂人等,眼下明面上也只余下了裴缙云和沈囚两个人。
“装得倒挺像回事,可惜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这话也是抬举了,沈囚自诩他就没有心肺这些东西,想来填塞满他胸腔的怕都是些寒铁冷石,半分温度也无。
沈囚攥着自己的前襟,肠胃间传来阵阵绞痛,疼得他指甲在胸口扣出五道血痕,冷汗如瀑,“哈…啊!唔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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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嗤笑,冷言道,“这些尚不及你施于汀澜的几十分之一。”
青年颤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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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过分了……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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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缙云手搭上沈囚的肩膀,随意拍几下,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走得也很干脆,不曾拖泥带水,像是等在这里也只为了教训沈囚一顿,再打几个哑谜。
沈囚低声咳着,压抑着喉间腥甜,冷眼斜睨着西装革履的一行人离去。听得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不见,便再也忍不住呕出了一大滩血色在地。
粘稠而刺目的艳红从指缝中向下渗漏。
青年跪坐在地上,单手扣紧了膝盖骨,指节纂出青白色,青筋暴突,又旋即松开,默然半晌,竟勾唇道一句,“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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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被揍了,就这样
第11章 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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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将白纱窗帘吹得高低翻飞不歇,冷雨润色枯瘦石山。红黄的叶沾水粘在马路上,车轮压过也只能添些辙痕,不能似往日一般呼驰而过,连带着扬起一捧蹁跹蝴蝶。
裴汀澜把支架挪到窗边,自己坐到窗台上去,带针的那只手扶着画板,自由的那只夹着彩铅。窗子受限位器阻挡,只能开一条缝隙,裴汀澜倚着窗框侧身而坐,脑袋靠在那条缝隙上,由着外面呼啸的风灌了自己满怀。他嗅闻着湿冷的空气,觉得十分清爽,蓝白条纹衫受风蹂躏时而吹瘪,时而撑圆。
从这个视角向下看过去,能看到医院楼后的小路,小路两边堆了过多的落叶,它们并不枯干,只是落了下来,还柔韧湿软的很,同那些绿色也没什么不同。
沥青被水洇透黑得格外暗沉,而水光和黄叶又是明亮的暖调子,两相对比,画面色泽极其饱满。
水墨只有浓淡之分,裴汀澜看惯了黑灰白三色。而沈囚却更喜欢色彩浓烈的油彩。喜欢灿烂的正午阳光,喜欢一望无垠的向日葵海,喜欢蜜糖,喜欢丰收的稻田,喜欢堆叠成山的黄金。
这人的爱和恨都万分鲜明,箭头瞄准后,情绪就奔涌而来,碾得人筋骨寸断又觉着酣畅淋漓。
不论沈囚这人在外是怎样的,在裴汀澜面前,这人剔透如一颗水晶,一眼看得到底,又折射出夺目的七彩炫光。
裴汀澜想着心上人,画着眼前物。他的手其实并不灵便,断了几根也刚拆石膏没多久,没断的几根肿得像胡萝卜,月余才消去,依然动一动就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疼。
幸而沈囚想要的东西不难,他随手就能画,只是苦于男人要的数量很多又急急催着,便腾不出思索时间,只能是捡些眼前物打草。画完了近处,他便挪到了窗台上,俯瞰这座城。
他的画的什么根本不重要,不论什么内容,那些从小学就开始做语文阅读理解题的编者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角度写些花式吹捧出来。值钱的是他裴汀澜的名号。
值钱是因为他姓裴。
下笔用的力道重了几分,指骨便猛然传来碎裂之痛。
笔掉在地上断了铅。膝腿蜷起,他弯腰俯下身子,左手攥住右腕,他嘶吼着,啊啊——
流在肌肉纹理间的汗液成股成股地淌下。
裴汀澜曾经因为平地摔了一跤而把腿给跌断了,所以用力大些而把未愈合的断指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