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冷汗和生理泪水混在一起。
“澜……澜”
“疼——”
裴汀澜将就病人,落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板上,隔着毯子一手握住沈囚的手,一手安抚性地轻轻拍着男人蜷曲的背脊,眼里满是心疼,哄着也问说是,“我在,我在……阿囚,哪里疼?”
搭在背上的手撤下,掀起块袖角去帮人擦汗和泪,指腹抹过眼角后,又有新的泪水涌出,眼角红若胭脂,浮肿得厉害,裴汀澜都不再敢碰,回身去拿了纸巾,小心洇去。
指背碰了碰额头,意外没有热度,只是凉,问道,“头还疼么?”
软在沙发上的人缩得更紧了,像受惊的刺猬,竭尽全力把柔软的胃腹藏起来,只竖起扎人的背刺。裴汀澜不放开握住沈囚手的手,沈囚也不愿意松开,自己从毯子里伸出手,去握裴汀澜宽阔细长的指。
裴汀澜心里酸涩,又惭愧,便把手一同送进去,又把毯子掖好,由着人像抱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牢,湿冷的指竭力并拢,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像是猜到了,手搁在人的侧腰上,又向里测挪了挪,在人胃脘处轻轻按下,便觉得沈囚抓着自己的力道突然加重,五官皱缩起来,扭动几下又翻身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埋了起来。
手却不肯放开,甚至整条手臂都抽了进去,在腕骨处用力咬下去。
胃病犯了。感冒还没好全,烧才方退,全身的不适都一股脑儿地找了上来。
裴汀澜只微微皱眉,不敢用力,肌肉绷紧只一瞬,很快又卸去力道,由着人啃咬。黏腻濡湿在腕处流淌,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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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惜替代痛色,另一只手握了握人薄瘦的肩,自己从地上起来,坐到沙发上人身侧,把人捞起来,捞进怀里。
他比沈囚高些,人靠在他怀里到正好。
“喝点粥,会舒服些。”
他慢慢理着男人散乱的发丝,又帮人擦去眼泪和汗。趁人晃神,把手抽了出来,还好,只是有几个紫印在,血只一点,因为磕破了表皮。
粥放凉了些,刚好入口。
解脱出来的手环住人腰,送碗在人手里捧着也暖手,问道,“自己喝吗?”
沈囚不爱说话,只点点头,小口往下咽。
月色惨淡,人情倒暖,沈囚裹着毯子靠男人胸膛团坐着,男人便禁不住在人额角处落了个吻。
沈囚半夜从外面回来,应酬,醉得不省人事,发不出声音来,只敲几下门,就跪在地上吐个不停。
裴汀澜还在等,闻声连忙把人扶进来,上半夜只是吐,把床呕了个一塌糊涂。下半夜就发起了烧,又冷又饿,幸亏不在吐了,裴汀澜就去厨房煮了点稀薄的米汤。
这会儿送人喝下,确实没再反胃了。
碗筷搁在一边儿,裴汀澜有心先去收拾了,又见人睁了眼睛,却只是无神地散落在地板上,偶尔抬眸,恍惚的目光划过他的眸,他的鼻,他的唇,下颌,锁骨,再向下,像一片悠悠的羽毛,像是软绵凉薄的雪片,重落回了地板上。
裴汀澜便舍不得走了,情绪繁复难以言说,只是又舍不得了。
帮人把绒毯裹得紧些,再紧些,他从背后把人紧紧抱住,好让胸膛和背脊贴得近些,再近些。他听怀中人的心跳杂乱,又渐渐平缓,自己的心可是横冲直撞,恨不能冲出囚笼来和梦里人作一处去。
便再紧一点,再近一点,脸颊贴着脸颊,感受着人降下没多久的体温好似又重新回升,整张脸都是迷离酡红色泽。
手指剥开发丝,剥开裹高的毛毯,沈囚顺势微微偏过脑袋,便露出了一截白里透粉的脖颈,裴汀澜吻得很轻。
沈囚胃疼,止疼片却不管用,裴汀澜便搓热掌心,小心探进怀中人衣服里面去,给人暖着。
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沈囚不太愿意他走,裴汀澜当然甘愿陪着。便这样抱着,依偎着,肌肤相亲,他从来求之不得。
哄着,安抚着,见人困意又起了,便劝说是,“睡吧。”
长夜寂寂,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