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倪立明抱着邢迎一个翻身,两个人一起挤到了墙角,他从邢迎身上起来,认真询问:“你当真清楚吗?”
见邢迎要张口回答,他又换了一个问题:“邢迎,你知道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黑夜中没有光,邢迎看不清楚倪立明的眼睛,他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对方的视线,张口回答了第三次。
倪立明沉默着,没有回应。邢迎伸手推了一下倪立明的肩膀,倪立明翻身躺到了邢迎的身旁,双眸望着上方。
“不,是第四次。”倪立明轻声说着,让人分不出他到底是什么心情。邢迎十分怀疑,他怀疑是倪立明记错了,又或者是他脑子不清醒听错了。
倪立明扭头看向邢迎的侧脸,娓娓道来:“第四次见面,我们打了个赌,你输了;第三次见面,我们一起喝了咸汤;第二次见面,你为我舞了剑;第一次见面,你在我眼前喂鱼。”
那时是三月初,冬去春来,大地上所有的生物都焕发了新的生机。倪立明来了王府,却瞧见一个人站在池边。
眼前人一袭白衣,背对而立,长发飘飘,仿佛画里的人物。“刚刚那人是谁?”直到走远了些,倪立明才问了身边的下人,却并没有得到名字。
当时,跟在倪立明手边的丫环是珠儿,她立即回复了倪立明:“回皇上,他是府里新来的门客,是个大夫。”倪立明一听是大夫,连忙问倪莫将的身体有没有大碍,珠儿说王爷身体无事。
直到离开王府,倪立明再也没有见到邢迎,听其他的下人们说,邢迎去采草药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雨声唤回了倪立明的思绪,他翻身侧躺着,在黑夜中寻找邢迎的眼睛。可惜夜太黑,他没有找到。
“有很多事情,你不清楚。你没睁开眼时,嘴里喊的是冷……”倪立明没有再说下去,他凑近过去,重新把人抱住,牢牢禁锢在他怀里。
邢迎睁着双眼,不敢合上,不敢睡,更不敢乱动,他怕他动了,别的东西也跟着一起动,叫他不得安宁。
客栈外,雨刚停不久,狂风大作,卷动写着字的布幡飞扬。地上,一片湿透的残破落叶被困于小小的湖泊。
天蒙蒙亮,邢迎走出房间,扶着楼梯到了一楼。他来时轻轻松松,没有任何行李,好在身上带了钱。
柜台处,老板正趴着睡觉。邢迎走过去叫醒老板,拿出了一些钱放在柜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
“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一个叫非离的男人,他是个结巴,说话不太利索。找到他之后,让他把信转交给家里的主人。”吩咐完老板,邢迎跟老板说了地址,便独自出了门骑上马走远了。
马儿迎风飞奔,亦被风推向远方。风动的这一刻,预示着他们接下来的分离。风不该动,人亦不该停留,他们终将走上不同的路,此生不再相见。
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倪立明没有看清邢迎的脸,不知道邢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邢迎什么时候离开。
第十一章飞奔千里只为寻他
王府外,一个男人跟看守大门的下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掏出了怀里的信。下人伸手接过,正要进去时却被人突然喊住,他抬头一看是倪立明回来了。
倪立明跳下马,把刚刚接信的人喊过来牵住他的马,随口问道:“送给谁的信?”下人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只知道是刚刚的人提起了非离。
听见非离的名字,倪立明好心提议要把信带进去。下人连忙回道:“可是送信的人说还有话要跟非离交代。”
既然如此,倪立明孤身一人进入了王府。没多久,非离走出王府,他见到了前来送信的人,但他并不认识。
“你是非离?是邢迎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的,他说让你把信交给家里的主人。”送信人把信给了非离。
非离伸手接过,回了句好。送信人完成任务离开,非离也进入了王府,他边走边想:邢迎明明知道倪莫将不在家,为什么还要给他写信?有什么事情不能等王爷回来再说呢?
十月二十三,倪莫将已经离开王府很久很久。过了二十日,非离几乎每天都在思念对方,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