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那天他只是讶然却抽离地想,哦,大哥好像去出差,快要回来了。接着转身又回到流理台前,全副身心投入面前满满一盆鲜冻九节虾的虾线大战之中。
哦,还有一件事情。
第二天早晨任青和程让面对面吃着早餐,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梁河……准备年底离开榆京了,说是工作调动……你知道吗?”
“知道啊。”
梁河这种级别的主动,又在榆京圈子里待了十来年,要走的消息早就疯传遍了。程让平平淡淡咬一口自拼的牛油果煎蛋三明治,回味着满嘴黄油鲜香,慢慢道:
“走之前他约我见一面来着。我没答应。”
这语气这态度,和简亦蓝一个多月前从电话里传来的消息竟不谋而合。
任青现在基本确定程让的程就是程心医疗集团的程,唯一不清楚的只是他和梁河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
“恩怨?没有啊。”
程让啃完一个三明治,满意地抽纸一擦嘴唇,抬头时眼神明亮而无辜:“我和他都分开大半年了,没有见面的必要。”
“再说……我现在跟你好了。而他以前对我有点……嗯,你懂的。总之我不打算吃他的回头草,所以不如不见。”
“原来这样。”
虽然在工作上纯粹,生活环境也算单纯,但任青一个三十二岁的成年人,真心和假意还是分得清的,不至于共同相处了半年,还在“看人品性”这点小事上栽跟头。
以任青对程让的了解和信任,很显然,为难梁河的事情绝不可能是程让所为,也不是受他指使。
一开始简亦蓝给出消息时,他虽然确确实实惊讶于程让和程心集团的这一层关系,却从未怀疑是程让主动出手。
程让和梁河没有显而易见的矛盾,也就没有下手的目的——如果有,以他忍不住事的性子早和自己吐槽八百遍了。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程让在这方面就是个被为难到再生气也只会决定下次使绊子害人丢个丑,就算是“报复”回去了的笨蛋,在圈内被人泼得满身脏水还能心大到毫不在乎,有背景有靠山却一个不用,任由旁人众说纷纭。
只有当面撞上别人说闲话的时候,他才会当场物理攻击回去,然后转头便忘,一点儿不记隔夜仇。
他会因为一点摆在面上的小虚荣而沾沾自喜,哪怕因此遭人说三道四也无所谓。却偏偏又能将自己在整个榆京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家庭背景藏得极好。
——不仅仅是混圈的时候。就连任青刚开始准备收人而背调时,也没摸出程让和程心集团的关系。
倒也不是查不着或是没用心,而是程让这么个乖乖小孩的形象,一眼就知道是被富庶家庭养得很好、也教育得很好的孩子。
是以任青对他没什么戒备心,着重查过程让身上没背什么违法违纪之后便妥妥贴贴将人收进了自家门。
结果论坛倒闭前不久的某天,任青无聊时随手登上自己的高级账号,震惊发现论坛里居然是一片各种缩写逃避审核的乌烟瘴气。而程让身上的“黑料”多到令人发笑的地步,翻两下就能看见一个所谓“瓜条”以及各种名不副实的裸照。
这种东西澄清也没用。吃瓜吃的就是人群的劣根性,事实与否在他们心中并不重要。
任青当机立断打电话给管理员,半点不念旧情地把这个几年前他和朋友一起摸的同好小圈下架得彻彻底底。
半年来程让很少提自己家里,偶尔不经意说起也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或许程让自己都意识不到,他隐藏情绪的本领有多差。几乎第一次说起时,任青就能确定程让和家庭关系并不融洽。
而那时他们抛开主被,最多算是刚相处短短时间的情人,距离达到深入了解家庭背景的程度还需要时间和感情铺垫。
因此任青很贴心地不会多问,甚至每次提到时还会主动转移话题。而相处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