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钻进你的衣帽间里,我跟着她……之前没有人来过,不是故意冒犯你,抱歉。”

    程让定定地看着他,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曾经无话不说、无微不至的兄弟,却在一次难以填补的罅隙之后渐行渐远;

    而同样和他渐行渐远的还有一个——在书房挥出这两巴掌的人。

    然而不论心底多少波澜,程让面上表情却始终保持平静——这是他在离家之后的七年里吞下无数眼泪才完整戴上的面具。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淡然而冷漠,平静得好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全然无关紧要的人。

    最终,程让没什么情绪地开了个玩笑:

    “我还以为她已经多见不怪了。”

    面前两点眼泪唰地掉了下来。程渝眨了下眼睛,湿润的长睫挡住眼眶中点漆般的黑瞳。

    程让毫不意外从他眼中看到了极度受伤的神情。

    内疚、失落、懊悔、甚至还有一点点委屈,却没有任何一丝被他贴脸嘲讽的责怪与不满。

    作者说:?搜索 ifuwen2026 即可找到我们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惶惶然在他面前垂落又抬起。一瞬间,所有不堪言说的报复,抑或是自己以为会有的快感,全都灰飞烟灭。

    “我……让让……”程渝张了张口。

    程让没等他,自顾自从熟悉的位置翻出七年前留下的睡衣和浴巾,然后径自转身朝衣帽间外走去。

    程渝终于扬声:“让让!对——”

    “咔嗒。”

    衣帽间的门在程让背后清脆地关上。

    强忍的眼泪终于得见天日。程渝用手背挡在小猫头上。泪水止不住崩坠,在掌印上蜿蜒覆了满脸。喉头痛到几近失声。

    “……不起。”

    ●

    程让闭上眼睛,对着淋浴抹了把脸。

    好像很多年后,缘分又回到起点。兜兜转转,犯错的和生气的两个还是亲兄弟,却是他这个“无辜被害者”成了彻头彻尾的外人。

    ……也对,不是早就想通了么。亲不亲的和犯错与否又有什么关系?血缘才是那根斩不断的红线,与这世上一切所谓道理都毫无关联。

    那两巴掌——或者说更久远一点,那件在他们之间升起隔阂的关键——本质上,都是程渝和程深两兄弟之间的事情。

    而他在被送出国时就已经出局,没有资格质疑,无法羡慕,更不该嫉妒。

    当年不该任性的。

    应该道歉的。

    不该倚仗着自己占理就不肯开口的。

    ——如果当初的他还想要待在这个家的话。

    总不会有比现在更大的裂痕了;

    总好过现在被半根线不远不近地吊在这里,想割割不断,想靠近却又芥蒂深重。

    说到底,是他自作自受。

    ●

    傍晚刚睡过一觉。洗完澡之后,程让反而彻底清醒过来。

    身上的绸缎睡衣是程渝拿给他的,身下同样款式的真丝枕套和床单滑腻而清凉。

    程深程渝都习惯用丝绸的居家制品,家里的睡衣床品乃至沙发套都是滑缎质感,棉纤维只会出现在衣帽间的衣物标签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至于住惯了豪华别墅之后,第一次离家留学的程让不得已在外习惯了很久。躺在每间酒店出租屋或软或硬的床垫上时,他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差感。

    后来他明白了,那是一种被抛弃、被驱赶、一失足掉进贫民窟的恐惧感。

    很久不用的材质停留在皮肤上的触感竟变得陌生。程让躺在软硬适中的定制席梦思床垫上闭起眼睛,几年来破天荒想起自己人生中还没遇到程家的前十一年。

    ——那段暂时还没有乐高积木也没有丝绸睡衣,而是跟着母亲在小县城生活的日子。

    ●

    宋女士是他外祖父母的独生女。两老早年在一场车祸中离世,在县城郊区留给宋女士一片很大的茶山。宋女士因此大学肄业回乡靠茶园为生。程让出生时,宋家虽然比不上京城里的大富大贵,但在小县城里已经是几代相传、数一数二的家底。

    所以哪怕外头各种谣传宋女士命中带煞是个克夫寡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