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从邹楚公司离开,岑姜站在楼下仰视这栋大楼。他以前听说过邹家家大业大,这栋楼就是邹家给邹楚的成年礼。
后来邹楚和秦顺颂一起创业,邹楚选了居中偏上的六十七层和六十八层。
说实话,上去后都能看到窗外脚底下飘着云。除非是万里无云的日子,那倒是能看得见外面和蚂蚁差不多大的楼。
小周最后一句话还在耳边。她说,邹总和家里闹掰,好像是因为喜欢的人老爷子不让进门。
岑姜一直觉得自己腿挺长,但也没想过要跨那么高的门槛。
手机上岑姜给钟叶白发去了新消息【就昨天看的那套房子,尽快搬吧】。
【好,我联系中介】钟叶白秒回。搬走或许就能让岑姜远离那些钟叶白眼里所谓的不稳定性因素。
邹楚很像扎在岑姜手指上的刺。不管他疼,管了又拔不出来,挑开血肉剥离他又更疼。
搬家后的第五天。岑姜终于收到从年初二后邹楚的第一条消息,他问他搬家去了哪里。
岑姜还没酝酿好怎么回答,电话拨了过来。岑姜后知后觉,邹楚是怕他删了他,所以先来条消息试探。
通话界面闪着,快要挂断前一条新消息出现【接】。
“喂。”
“丫没过一米八的小短腿跑那么远不累?”
和邹楚好像就挺难正经起来的。岑姜翻白眼,他虽说没一米八,那也有一七八。比例很不错,看着就很有欺骗性。偏偏邹楚这货比他高一个头。
没听到岑姜回话,邹楚也不急,又和闲聊一样问:“小周说你去公司了?”
“嗯,去了。”岑姜实话实说,这也瞒不了。
隔着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心情更好了些。邹楚的声音有点轻:“年前不是把工作都赶完了么,还去公司做什么?”
又或者,邹楚想问你是不是想见我,却没有说出口。
答案两个人心知肚明,偏偏没人说穿。岑姜支吾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看你还活着没。”
同样的话但凡换个人都觉得是在呛人。偏偏邹楚不同,他认为岑姜是关心:“还活着,可我想你了,现在在你家楼下。”
岑姜还没回话电话就断了。邹楚盯着那扇窗自嘲,果然还是有些自不量力。
十分钟不到,有人从巷子外跑了进来。
距离很远,岑姜看到邹楚摊开的手臂。那是和钟叶白完全不同的拥抱,他想要,却在邹楚面前硬生生停住。
邹楚一闪而过的失望很刺目,抬手摸了摸岑姜的头发:“好看。”
粉毛末端加了渐变的天蓝色。浅色系还撞色,这种搭配一般人很难撑起来。
岑姜眼睛一亮:“很好看吗?”
“是,很好看。”回了话,邹楚从大衣口袋拿出来一个盒子递到岑姜面前。
看上去有点陈旧的丝绒盒子。鉴于前几次邹楚出手的程度,岑姜有点不敢收,他都怕那玩意打开又是个七位数。
邹楚太懂岑姜的心思了,主动把盒子打开。
里面安静躺着一枚胸针。收藏得很好,却还是能看出是个老物件。六面雪花状却不是雪花,很有特色的设计。需要用的人很会穿搭才能彰显的款。
Kutchinsky七零年的款。价格岑姜没仔细了解过,但怎么也五、六位数了。
和海螺珠手链价格比起来当然不算什么。但想要淘到这么一个保存完好的老物件也算不易。
邹楚的心思再明确不过,他在撬墙脚。可惜现在岑姜这个墙角想挪开。他伸手把盒子盖上:“你跟我上楼来说吧。”
就两层楼。每迈上一层阶梯,岑姜就酝酿一遍要说的话。
开门的时候岑姜看上去都有点不自然。房间里以前时祺的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这次岑姜再一搬,房子的原貌展现。就是最早独居老人住的模样。
进门后岑姜酝酿好的话准备出口,身后‘咚’一声响。他转身看去,邹楚扶着鞋柜倒在地上。岑姜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