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姬萦操起手边的东西狠狠砸在老太监脸上:“你是耳朵聋吗?!本宫是说不能弄脏本宫的地!”
他像是气急了,“噔噔噔”跑下来,想扇他的耳光,发现自己不够高,更生气了:“跪下!”
奴才到底只是奴才,皇子到底还是皇子,老太监再不乐意也跪下了。
姬萦一脚踹在他的脸上,用力踩在他的脸上碾着老太监的脸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给你们这些腌臜的阉人去势要去蚕室!”
他一口唾沫呸下来:“你这挨千刀的老奴才,就是欺负本宫年幼不知事,想羞辱本宫!”
老太监确实存了这个心思,更重要的是他们这种人很爱看顾桓这类世家大族里原本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和他们这些腌臜的奴才一样,被众人羞辱的眼神和语言淹死,所以他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没想到这小皇子如此年幼却连去势这种腌臜事都知道,老太监只好赔起笑脸,在姬萦脚下讨饶,说是重新带顾桓去蚕室。
姬萦一脚踢在老太监门牙上,牙都给他踹掉了一颗:“狗奴才!敢如此轻贱本宫,本宫的狗奴还由不得你说了算!”
于是他到底没去势,姬萦大概真是被气得狠了,去陛下寝殿外跪了一晚上,又哭又闹的说太监羞辱他,要把太监碎尸万段。
陛下本人还要借着宦官的势,所以此事只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为了哄他,陛下特准顾桓不用去势,就如此留在小皇子身边当狗奴。
姬萦才从陛下手里讨过的一点欢喜劲儿就这么被他自己作没了。
晚上,顾桓拴着的铁链脱了,为首的太监十分不满的踢了踢他的肚子,骂道:“真他妈的好命!”
他这些日子被像狗一样栓在狗室,栓得浑身酸疼,几乎不会用脚走路了,他跌跌撞撞的爬了两步,这才站起来向姬萦寝宫走去。
姬萦一个皇子寝宫居然冷清至此,都没人拦着他,他就到了姬萦的门口,他找不到通报的宫人,正有些迷茫地立在门外。
忽然听到窗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顾桓愣了一下,走到窗边,只见姬萦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玫瑰椅上,他整个人都很娇小,在宽大的椅子里团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小猫,抱着自己的膝盖不停地哭。
顾桓低头去看,他的膝盖磨得血肉模糊,是该很痛的。
顾桓不知怎么的,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居然出口一声:“汪。”
姬萦错愕的抬头,眼泪还挂在颊边,像只小花猫,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
第9章 眼泪
姬萦第一次见到顾桓其实不是在牢房。
那时他尚且年幼,坐在母亲膝头玩闹。
姬萦早慧,知道自己身体异于常人,也知道众人看他的神色鄙夷。
但他从小知道收敛情绪,从小知道利用情绪,在他眼里万物都可以是他手中的利刃,情绪也是。
若不是如此,他这样一个畸形的小皇子怎么可能留得下来,怎么可以长得大?
可顾桓不一样,他是高门士族的子弟,从小就被当成名门典范养,他不需要看别人的情绪,也不需要利用自己的情绪。
他和母亲进宫来拜见母妃是因为党锢之争太过严重,世家大族只能寻求一边站队,顾家不知如何站队,只好找他母妃来问。
他们之所以如此放心的来找他的母妃,是因为姬萦身体残疾,是断断坐不上皇位的,那么这废物小皇子的母家想要依附谁?这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姬萦坐在母亲膝头,听着顾家的主母虚与委蛇的谈天扯地还要装出一副黄发小儿的做派,心里烦躁极了。
他厌恶这样看不起他的人,他既然是父皇的儿子,凭什么生下来就注定了他不能去争那个位置?
小孩一片天真乖巧的脸贴在母亲怀里,不去看人,顾家主母笑道:“到底是个孩子,小皇子这是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