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停下来,低头看我。
“救救……”救救谁呢?救救我?救救仁杞?还是救救贵妃?
“救救仁杞。”我小声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头顶的雨停了,夏至大人举着伞蹲下来,他的目光怜悯,看的我无端生出自卑:“小佑子……还是长生?”
“路是自己走的,”他把衣角从我手中扯走,“便不要后悔。”
他走了,木杖又落下了。
天好像黑下来了,一切都变得朦胧和遥远,我的眼睛不知何时闭上了。
等再醒来,小殿下在我身边,雨停了,雷停了,一切都停了。
“你晕了一天。”
“仁杞死了。”他屈膝坐在我身边,双手抱着腿,脸埋下去,“被打死了,一块白布盖上就抬走了。”
“父皇赐了一杯鸩酒,母妃……母亲也死了。”
他抬眼看我,泪落的那么多,我以为又下雨了。
我支臂撑起自己,牵扯到伤口,但痛的麻木了,也没那么痛了。我跪坐在地,伸手抱住他。
他抖的好厉害,我差点抱不住他,我学着仁杞的样子,轻轻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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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别怕,长生在,长生在呢。”
“长生,你好烫。”他说。
原来不是他抖的厉害,是我抖的厉害,身体像变成了云,好软好热。
我会飞起来吗?
我抱着他,意识昏昏沉沉,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小殿下把我推醒,我才发现我又睡着了一次。
“长生,小厨房没有吃的了。”他张开空空如也的手,茫然的目光看着我,“我去太医院给你拿药,他们不肯给我。”
“长生,怎么办啊?”他茫然地说了许多,一直喊我,最后轻轻地问我,“我们会死吗?”
快十六岁的时候,娘躺在地上,爹在门口抽着稻草杆子,床卖了,水烟袋卖了,弟妹卖了。
我坐在爹旁边,肚子哇哇叫,分不清是谁的肚子。
爹吧嗒吧嗒抽着杆子,说没味道,然后说莫法了。
会有办法的。
我抱住他,说没事,长生在呢。
我要照顾好你啊,我的小殿下,长生不会让你死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
长生在呢。
第26章
提醒:四百咸鱼加更
屋外又下起大雨,徐观剪去焦黑的烛心,烛火猛然跳动一下,烧的更旺。
夏至进来跟他说:“厂公,宫里的人传话说……”
夏至不太确定这个人的名字该不该出现,厂公想不想听,还要不要。
感情太难辨明了,徐观分不清,跟他肚子里的虫一样的夏至也分不清。
徐观听着雨声,打了个哈欠,叫他说。
“长生跪在庭所外想见您。”
烛火明灭,照的徐观脸色忽明忽暗:“咱家不认识什么长生。”
“小佑子跪在……”
话被打断了。
“让他滚过来。”徐观说。
一辆马车极快的进宫,又极快的出来停在了徐观府外。
长生从马车上下来,他烧的厉害,脚踩不踏实地,打了个趔趄才站稳。
没有人扶他,他慢慢走到墙边,手撑着墙,一步一步如婴儿学步慢慢跟在夏至大人身后把自己送进了徐观房间。
在困境里他无师自通学会了迎合徐观的喜好,一进门便跪下,膝行过去贴着徐观的腿,一身雨水打湿了徐观的衣服。
他抬起一双眼睛,烧的迷蒙他看不清东西,瞳孔扩散着,比平常更漂亮了。
“求……”嗓子吞咽口水如同刀割,他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抱住徐观的腿,无声祈求这个合适的金主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权势买下自己。
徐观挑起他的脸,像挑选货物一样仔细看过每一寸。
仍旧一般,仍旧看了气燥。
人多的地方都是磨练人的好地方,皇宫里的两年过去,他们都跟之前不一样了,徐观更能沉得住气了。
他的手指很冰,高烧的长生本能的渴望,把自己的脸往徐观手上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