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办公桌很长,润泽到发黑的胡桃木上摆放着不少东西。叶环生闲来无事地趴着手臂,捏起牛顿摆的一端又松开,珠子发出脆响,左敲右,右撞左,循环往复。
“酒吧好玩吗?”
叶环生伸出的食指随着钢珠的撞击而左右摇摆,闻言抬眸斜觑着他,笑道,“还可以。酒挺好喝的,人也长得不错。”
沈铎臣仿佛没有听出叶环生的言外之意,起身走到沙发旁靠墙面的茶水柜边,夹了冰块又拔开瓶塞倒了些酒,走回来放到叶环生面前,“我这里的酒也不错。尝尝?”
叶环生抬头看着他,看着他慢慢坐回皮椅里,才拿起酒杯晃了晃,浅浅地抿了一小口。入口辛辣却无比滑润,回味起来带着一丝清爽的甘甜,确实还可以。
沈铎臣不错眼地盯着叶环生,见他眉间舒展浮起一抹笑意,他也微微扬起嘴角,轻轻敲着桌面,“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嘛,怎么这次会突然想去了。”
“......朋友推荐。随便玩玩。”
“朋友?那个姓何的警察吗?”叶环生的短暂沉默仿佛隐藏了什么,他伸手用力握住仍旧不停摇摆的小球,淡淡地奉劝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和他保持点距离。”
仿佛听到笑话般,叶环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瞬间装满了嘲讽,他抱着双臂往后一靠,“要我说,我身边的所有人,只有你,我才最应该远离吧。”
“叶环生。你要是敢从我面前消失的话,你清楚后果。”
“怎么?是又要把我关在地下室,还是又要像个疯子一样对我发泄?沈铎臣,你不可能永远看得住我的。”
“或许吧,但那些你在意的人呢,他们的死活你也不在乎吗?”
叶环生面色一沉,几乎是一瞬间,他联想到了于乐的事,根本没有思虑周全的时间,质问脱口而出,“于乐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话音落地,周遭一片安静,然而长时间的沉默让叶环生无来由地认定了模糊的现实,“是你做的——”
“这话说的可不对。吸|毒可是他自己选的,怎么会和我有关呢?”沈铎臣轻描淡写地接连丢回问题,无辜地耸了耸肩,好似真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叶环生知道,即使不是他做的,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铎臣不屑说谎,但他向来善于隐藏,从不会轻易给出你想要的答案。总是避重就轻,四两拨千斤般地把问题核心再次抛回来。一来二去,仿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那种循循善诱的口吻,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绕进怪圈,引导着你得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你怎么会知道于乐吸|毒?”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怎么知道的。”
叶环生内心止不住地骂街,沈铎臣这副模样真是让他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他吸了口气冷静下来,不让自己被沈铎臣牵着鼻子走。但是,他没有办法问得太直接,有很多东西他是不应该知道的,问得不对或者问得太多只会把自己暴露出去。思来想去,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问下去。
“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居然还留人守着他们,这我可真是没想到。于家当年做出那样的选择,你居然还能对他们恋恋不舍?”
“这和你有关系吗?”
“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
“如果没有你们,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周遭的环境在无尽地褪色、倒退,一切都重新回到了那段,无奈又怨恨的过往。
“于,于欢?”
“爸爸!”
失踪了近一年的于欢在沈铎臣的帮助下离开了沈家并被好心人送到派出所,他高兴地扑进前来接他回家的于介良的怀里,彻底放松下来的他又情绪失控地嚎啕大哭起来,全然没有发现于介良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眼里的迟疑和挣扎。
“爸爸,妈妈怎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