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厕所,墙上没有淋浴头,谢今朝正纳闷要怎么洗澡时,李白旬不知道什么时候提来了一桶热水。
“我家没热水器,你将就一下,狗我先帮你看着。”
谢今朝看着小狗和李白旬势不两立的样子,有些担忧地关上了厕所门,打算速战速决。
脱光衣服以后,谢今朝又被迫面对傍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发生的太突兀,以至于他觉得很不真实。
可下身清晰的痛楚和身上的淤青不会骗自己,谢今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哪怕是掐着自己的脖子、让自己快要窒息时,那个叫黎越的男生脸上还是副似笑非笑,游刃有余的表情。
他被迫直视着黎越的脸,看着那张脸随着身体的起伏离自己忽近忽远。
双腿间一片粘滞,谢今朝想起来结束时下身骤然充盈的感觉,还觉得有粘液在自己身体里缓缓流淌。
谢今朝盛起一瓢热水,冲掉腿根的精液和血迹,可黏稠的白液还在源源不断地从下身的那个开口里流出,他惊恐地发现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洗干净那里,哪怕周围的皮肤都已经被他搓洗到红肿破皮,粘液却越来越多,淌了他一手,又淌得满地都是,并且逐渐变成鲜红的血色。
他看着血红色的液位逐渐涨高,漫过他的小腿,再爬升到他的腰间,然后是留下了清晰掐痕的脖颈,下一步就要将他彻底淹没。
谢今朝跪倒在浴室地面,撑着地板颤抖着。他的脑中劈开一道闪电,照亮了什么,可等他试图看清脑中的画面时,一切又转瞬而过。
到底是什么?
“你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李白旬在外面看等了半小时,听到厕所里已经很久没传出水声,担心谢今朝想不开要在自家厕所里了结,赶紧敲了敲门问道。
谢今朝被敲门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厕所里很正常,没有那么多诡谲的液体,地上浅浅的一层热水冒着蒸汽,气味也是正常的沐浴露气味,刚刚吞噬他的血水好像只是一场幻觉。
第4章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谢今朝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但每年的这一天依旧如期而至。
电视上的新闻主播说出那个让他恐惧不安的日期数字时,口气单调刻板,却让谢今朝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甚至短暂地忘记了呼吸。
“别偷懒啊,快点给老子动。”谢今朝的身下,他的客人不耐烦地往他屁股上用力一拧。
谢今朝跪坐在客人身上,后穴里夹着他的阴茎,原本在吃力地上下动作着讨好他,却在客人濒临高潮的时候停下。他呆滞地从客人身下爬下来,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支烟点燃。
他听不见客人的斥责,也感受不到有拳脚落在自己身上,他只是蹲在墙角,一口接一口地吞吐烟雾。他看见烟雾化成鬼魂的形状,演化成一个个他曾经见过的、但是已经死去的人的面目,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和覆盖着灰尘的破碎液晶屏一起融化,粘稠的、夹杂着玻璃碎片的液体顺着小腿攀上他的身体,他脑袋里有鞭炮在一粒粒炸开。
谢今朝很清楚这是幻觉,但知道自己置身幻觉并不能帮他摆脱幻觉,反而徒生无助。
每年的这一天,以往能起效的自我麻醉的手段统统失效,回到八年前的那个除夕夜,他推开门,家里除了尸体还是尸体,统统支离破碎。他往前走一步,想要靠近火锅里小舅的人头,被堆积的动物尸体绊倒,跌倒在他过去收养回来的各种动物还带血的温热皮毛上。
烟头烧到手的时候谢今朝才清醒一些,随即发现自己没有拿烟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掐在了客人脖子上。客人在不停地挣扎,脸色已经开始发紫。
他犹豫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手。客人一边捂着脖子喘气一边对他嘶哑着吼着什么,他转身找到一把水果刀,刚刚拿在手上,就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谢今朝把刀扔进柜子和墙壁的缝隙里,李白旬不该把刀放在他能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