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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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嘲地说,“只有我自己的这一半。”

    “他故意的。”燕徊喃喃道。

    “我知道,”易连昇摸了半天兜,只掏出来一个很卡哇伊的草莓糖,估计是易韶的东西,拨开放进嘴里,“他要装得很潇洒,因此不能把照片留给我,但是,他又不肯我忘了他,所以要留下一半。”

    “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就想起他。”

    “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坚定地认为,他一定会回来的。”

    “就凭这半叠照片。”他嗤笑一声。

    燕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低下头继续翻看。

    他刻意回避了绒布盒子,抽出来底下压着的明信片。

    一张一张慢慢看过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摆出什么表情。

    他应该要生气要撒泼,要作为合法妻子呵斥这个旧情难忘的丈夫,或者痛哭流涕诉说多年不易,反被抛弃。

    但是,他身体里那个叫做喻执淮的人不肯,这个人在他体内挣扎不休,几乎要撕破皮囊挣脱而出。

    他的手在抖,越翻越慢。

    “我恨透他了。”易连昇总结道。

    可是,他手上最后的一张,字迹清晰,银钩铁画地写的是:我爱你,喻执淮。

    面前的人句句都是恨,可是手上的信字字都是爱。

    他狼狈地收好照片和明信片,放回盒子,努力穿回燕徊的身份,哽着嗓子说,“我给明昭拿东西,不小心看见的。”

    “还有一样呢。”易连昇说,“不看了么?”

    燕徊摇摇头,想把盒子盖回去,眼泪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只听见门口的人一把沙哑低沉的嗓音:

    “二十年了,你还是不愿看一眼那对戒指吗?”

    “喻执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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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情侣终于说开啦

    注:出自“被酒莫惊春睡重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性德”

    第13章 易连昇

    什么时候发现身边人就是心上人的?

    易连昇很早就有所察觉,在那些偶尔的小动作和不经意的习惯中。

    但是燕徊总是前脚显出几分相似,后脚马上嘲讽地质问他,“我像他吗?”“这样像他吗?”“他也会这样的吗?”

    所以,他不敢想。

    易连昇一开始只是混着过日子,他在等燕徊后悔的那天。他们没有标记,燕徊想走了就可以走。

    同时,他还想等那个狠心的人回来。

    可是,他只等来了一场陷阱。

    等他清醒过来,已经覆水难收。

    他给了地上的omega永久的标记,从此他们就是彼此的半身,要相互依靠着走完余生。

    那是易连昇人生中的第一支烟。

    他在尼古丁的苦涩中想,现在,他连等待喻执淮回来的资格也没了。

    那个对于感情容不下半点沙子的人,即便回来,也再不会要他了。

    身侧的omega动了动,即将醒来。

    他想,算了吧,就这样吧。

    以后只能作为这个人的丈夫活下去。

    百年之后,墓碑上刻着彼此的名字。

    再没有人会知道,更没有人会在乎,这个坟冢底下的人与另一个名字的关系。

    他吸了一口烟,学着吐了个烟圈。

    易连昇有在努力地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

    但是,没有感情是无法掩饰的。

    他所有的关怀都透露出一股冰冷的理智。

    所以的事情都像是:因为这是他的责任,所以必须要做。

    包括彼此的发亲期和易感期。

    易连昇闭上眼,任由自己成为被信息控制的野兽,退化到只知晓原始的欲望。

    他覆在燕徊的背上,看见他赤裸光滑的脊背。

    在瘦削苍白的肩胛骨上,有一点鲜红欲滴的小痣。

    和喻执淮一模一样。

    易连昇的泪水滴落在这,他反复地亲吻吮吸。

    直到皮肉红肿。

    可是他不敢确定。

    直到燕徊昏昏沉沉地趴在他的怀里,迷蒙地蛄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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