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聿珩则把冷帽往下一拉,缩进沙发里头也不抬,仿佛置身事外。
何宥南抬脚跟上去,哭笑不得。这样的状态怎么可能不糊呢?
还记得自己刚出道那年,满大街跑着发传单宣传路演,虽然满头大汗,但当时少年心比天高,只觉得热血。
想到过往经历,他轻轻一笑,道:“我去。”
要知道每个微不足道的机会都要拼命抓住,转机才会悄然来临。
方哲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了,“景希?”
凌喻早已做好准备,这场路演又会和往常一样成为他的独角戏,所以听到何景希反常的表态时分外疑惑。
他盯着何景希,不自觉拧起眉心。
“好!过来,我跟你们俩说啊……”
来不及深想,他被方哲拉到身边,讲起晚上的安排。
“凌喻,这首现在有版权,我看你唱这首算了。”
……“好。”
交代完方哲就催促几人收拾东西,拉着行李箱出发。
一片混乱,但何宥南只管跟着方哲和凌喻走,竟然能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运转正常、接受良好。
主办方要求纯唱舞台,并且路演时间是整整一小时,所以除了个人solo,还要一起唱合作曲。
于是候机室里,两人匆匆顺了遍曲目。
何宥南特意提早了解过何景希。音痴舞痴,完全花瓶。所以和凌喻练习合作曲时艰难地用着大白嗓,还要时不时刻意跑上几个音。
倒是凌喻,vocal实力明明是团内最优,练习时却老是进错拍唱错词,像是在发呆,闷闷不乐的样子。
何宥南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人或什么事闷闷不乐。
飞机落地已经傍晚,两人连妆造都没做,穿着私服就出发。
天渐渐黑下来,路灯把商场外的路口打成了淡黄色,那头行色匆匆的人群照常行进着。
而侧门边,低低的折叠舞台板随便铺了层红地毯、简陋的背景板、高高的座椅和立麦,这就是他们今晚的舞台。
一束白光打在这一隅天地上,照着两个除了梦想一无所有的年轻人。
怎么回事?明明何宥南已经站上过最大的体育馆,此刻盯着这简陋的舞台,竟然还隐隐有些紧张。
伴奏响了,凌喻一开口,终于有路人被歌声吸引,放慢脚步,停驻在这片理想的岛国。
何宥南站在台下看凌喻唱歌。他坐在高椅上,手扶立麦,脚踩着节拍,认真时微微皱起眉头,动情时偶尔闭上双眼。
何宥南有些恍惚,似乎幻视了六年前籍籍无名的自己,那个面对未知的未来拼尽全力的无名小卒。他们其实挺像的。
梦想的气息太浓,萦绕着这片土地上还不够,一定要吸进何宥南的肺里乱撞。胳膊不听自己的使唤,他举起手机闪光灯,随着节奏摇晃。
可左手手腕的伤让他一点重物都举不了,何宥南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换到右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凌喻似乎垂着眼看了看他?
身边的路人被歌声和何宥南的动作感染,纷纷打开手机手电筒一起跟唱,一首暖场的歌唱成了小合唱。
事实证明让凌喻唱第一首是很正确的决定,他声音透亮技巧强,长得又帅,路过的人只要不着急都会停下来听一会儿。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何宥南也紧张起来,趁着凌喻还有一首solo,默默绕到舞台板后面开嗓。
原主大概从没有开嗓的习惯,嗓音条件太差。一会儿只好先继续装音痴人设了,他想。
何宥南双手环抱,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绕着圈重复轻哼第一段副歌。可绕着绕着,前方出现一双黑色皮鞋堵上了他的去路。他下意识往左让了让,那双鞋也跟着往左挪了一步。
何宥南停下脚步,抬起头。
三个男人。黑皮鞋站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穿运动鞋的,个顶个的壮实。没有一个在笑,六只眼睛直直盯着他,简直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
“何景希,你他妈给老子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