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那么大只雪狼认真的翻瓶盖,藏食嗅闻垫,嗅闻书,吸盘躲避球,不断反复的练习。
随远因为被下了毒,味觉嗅觉尽失,医生也说了短时间内没办法恢复,只能够慢慢习惯和接受。
所以他在引导时也多了些耐心。
如果可以忽略趴在肩膀上一直嘀嘀咕咕的这只小狼王的话,被他批评了几次才稍微老实了。
“随先生真的很有耐心。”方知许见毛发蓬松的随远低头认真玩着藏食垫,温顺专注,不由得感慨。
不像某只总是偷懒。
狼跟狼之间实在是太不相同。
随远从垫子上抬起头,看向方知许:“是小知老师有耐心。”
方知许不吝啬的给出大拇指和赞赏:“我特别佩服随先生对待事的态度,这段时间你特别的努力,值得表扬。”
随远说:“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接受,气愤也是做,心平气和也是做,都是要接受的不如选择一个自己舒服的方式来做。”
方知许认可的点点头:“没错!”
引导课也不是什么超能力,之前带着狼崽们他也是引导陪伴鼓励为主,纯粹情绪价值输出机。
“为什么不夸我?”
趴在肩膀上的陆宴礼幽怨出声。
方知许侧眸看向这团毛球:“夸你什么?”
“我玩了十五年,不比他更有耐心?”陆宴礼抬头蹭上方知许的脸颊,变回狼崽对方知许做这些动作他就不会生气,要是变成人这样抱他会气到不行。
“那你们俩比赛吧。”方知许从旁边又拿了张藏食垫出来,会比随远面前那张小一点,毕竟陆宴礼的狼型很小只,站在随远身旁是可以被他一爪子拍扁。
他知道陆宴礼很吃激将法。
毕竟学历不高,还是比较好忽悠的。
两只狼丝毫没觉得幼稚,真的开始比赛。
方知许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看着一大一小两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藏食垫里,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爪子在垫子缝里扒拉来扒拉去。
狼尾都是悠闲地晃着,像两把毛茸茸的节拍器。
相比较随远,陆宴礼找小零食很有优势,毕竟爪子又小,长时间保持的狼形对他来说很熟练。
他很快就找到一块冻干,叼起来,放进一旁的小篮子里,动作又快又准,还会观察随远的速度,见他速度不比自己,仰头看了眼方知许,眼神骄傲,仿佛在说‘快夸我!’。
这个画面很治愈,也难得的平静。
方知许看着看着就笑了。
兴许是听到动静,两只狼停下动作,闻声抬头。
就见方知许坐在小圆桌前,托着脑袋看向他们在笑。
他眉眼弯下来,像是被阳光晒化了的薄雪,软软的,亮亮的,笑起来的弧度把脸颊撑出两道浅浅的弧线,像月牙落在脸上。
今天穿着浅黄色的冲锋衣衬得他肤色白皙透亮,连带着笑容都格外明媚。
跟昨天进医院时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方知许正看得入神,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随远停下了动作。
那根雪白的狼尾不再晃悠,直直地垂了下去。狼耳从前倾的搜寻姿态倏然竖起,像两根天线绷得笔直。
他整只狼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方知许刚要开口问,双眸睁得浑圆。
只见随远的狼形身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轮廓变得模糊,拉长,重塑。
雪白的毛发褪去,露出光洁的皮肤。
极短的寸头,发茬乌青,紧贴着头皮,利落得像刀削过。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刘海遮挡,整张脸就这么坦坦荡荡地露在外面。
那是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眉骨高耸,眼窝深邃,鼻梁像是被尺子量过,又直又挺。下颌线棱角分明,从耳根一路锋利地切到下巴,皮肤是那种常年户外工作的古铜色,肩宽腰窄,脊背的肌肉线条像是被凿出来的,一块一块,结实而不夸张。
跟他说话彬彬有礼的语气判若两人。
方知许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等等,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随远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