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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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要早到五岁,打碎一盏小夜灯,却撒谎,死不承认,煞有其事的说亲眼看到是那只向来温顺的小猫弄得。

    大概要到十岁时,故意把爸爸那块十分贵重的手表藏起来,最后栽赃嫁祸给刚来不久的家教身上。

    大概要到十五岁,妈妈养了十年,也陪了他十年的小猫猝然去世,妈妈伤心难过许多天,他却从始至终无动于衷,没流过一滴泪。

    却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偷偷跑到别墅后院,将那只已经安葬好的猫重新挖了出来,双手颤抖,满眼兴奋的去触碰尸体的毛发。

    这一切都被身后的管家尽收眼底。

    爸爸妈妈于是也知道了,他们从小到大宠着养着的孩子,是个不正常的精神病——高功能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这是医院出具的确诊病例。

    是刻在基因里的,没办法医治的。

    撒谎成性,偷窃污蔑,冷血无情。

    这就是他们的孩子。

    千娇百宠的,引以为傲的,最优秀的,他们的孩子。

    竟然是个精神病。

    他们生气吗?当然。

    失望吗?肯定。

    心疼吗?也有的。

    沈霁看到爸爸愁眉不展,妈妈掩面痛哭。

    他怀疑自己有两颗心脏,一颗无动于衷,觉得他们莫名其妙。

    一颗隐隐作痛,也想跟着父母的难过而流泪。

    可这两颗心脏的背面,却是完全统一的情绪——兴奋。

    原来优秀和好成绩,都不如他是个非正常人能带给人的情绪波动更大。

    他考一百分,妈妈只是笑笑,夸他棒,可发现他的坏,妈妈却会用眼泪,用眼里藏不住的痛苦和心疼,太多太多情绪看着他。

    自那以后,那一双眼睛里的所有的情绪,连带着当时隐秘的雀跃和兴奋,全都牢牢刻在沈霁心脏里。

    沈霁一直向往着所有人都能发现他。

    即便他父亲再三警告他,叮嘱他,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妈妈一样对他流泪,更多人会因此害怕他,远离他,不敢靠近他。

    他的父亲告诉他,暴露自己是很危险的事,你会被关起来。

    沈霁当时十五岁,他已经什么都懂得了,甚至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他早就知道他父亲告诉他的这些话,否则不可能藏到现在,才被发现。

    可依旧隐隐渴望着。

    一边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一边憧憬着被发现,矛盾又合理。

    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天。

    可天平的两方始终不平衡。

    他前二十年演绎的好,实在太深入人心,所以他的坏,恶劣,阴戾,一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依旧无人发现,无人在意,无人相信。

    沈霁觉得不满。

    他压抑太久。

    于是这个带着知晓他一切暗秘的陌生人出现了,他用绝对的理解靠近他,带着同类敏锐的嗅觉发现他,以血腥的动物尸体投其所好。

    他做的这些事,外人看着只觉匪夷所思,不可理喻,可对于沈霁而言,却如同令人上瘾的罂粟花,危险而妖冶。

    沈霁久违的感受到刺激的滋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痴狂,迷恋,欲罢不能,令人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要颤栗。

    但很可惜,这阵刺激并没有在他的身体里升腾太久,随着裴忱的身份被揭露,戛然而止。

    悬在半空,哽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

    为什么会是裴忱。

    为什么偏偏是裴忱。

    为什么裴忱要主动暴露自己。

    沈霁知道自己其实也是有点矛盾的,明明真实的渴求着裴忱的骚扰,却又在那一点不容置喙的顾忌里,不肯接受那个人,以“裴忱”的身份发现他。

    他需要一个人陪他发疯,可这个人,不能是自己触手可及的,真实存在的人。

    至少裴忱不可以。沈霁一直在心里重复,裴忱不可以。

    他是不受控的。

    是一个潜在的定时炸弹。

    是一个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Enigma。

    沈霁应该把自己警告裴忱的那些话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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