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落到了沈霁胸前的一点,不轻不重的按压。
沈霁猝然瞪大眼睛,躲避着躬身,手上用力挣扎,链条撞响刺耳,却怎么都挣不开,反被裴忱更加用力的禁锢住,后压,迫使他抬头。
“裴忱!”沈霁仰面,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很清晰,甚至哑过愤怒,他咬紧牙关,扬声提醒,“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不会有第二次。”
甚至不是昨天,不是隔了多久,只是几个小时前,裴忱亲口答应沈霁的,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一次就够了。
那裴忱现在是在做什么?
出尔反尔吗?
裴忱闻声果然动作微顿,沉默住,在沈霁以为他终于要退开时,他却低下头,用尖锐的利齿不轻不重的咬在沈霁敏感的耳垂,沈霁浑身剧烈一颤,裴忱沙哑的声音往耳朵里挤:“你信吗?”
“……”
沈霁死死瞪着他,灼烧着怒火的眼瞳在颤抖。
“我骗你的。你信了?”裴忱面不改色的深深望着他,笑了下,轻飘飘说,“沈霁,你竟然还能这么单纯。”
他的语气有些嘲弄,有些讥讽,可落到他脸上的眼神却沉沉的,晦暗不明。
“关你十天,只做一次你不觉得可惜吗?”
裴忱用很可惜的语气,说着这样直白,挑衅,羞辱意味极强的话。
沈霁眼瞳骤然一缩,果然被他惹得气急,嘶声怒骂:“贱人!别他妈恶心我……唔——”
沈霁的咒骂被裴忱放在他脖子上,不断绞紧的五指下戛然叫停。
“不长记性。”
裴忱微微眯着眼,神色淡漠自若的对沈霁评价道。
“咳咳……放开我!”沈霁呼吸一滞,伸手去抓裴忱的手背,裴忱稍稍不注意,竟真的让他得逞,白皙皮肤处落下很大一片鲜红的抓痕。
裴忱仍旧丝毫没有减力。
很快,沈霁挣扎的动作变微弱了。
裴忱眸光晦暗的看着沈霁被自己掐得呼吸不畅,面色潮红痛苦的脸。
其实分不清是气的还是被自己掐的,但裴忱知道,这一定是因他而起的,所以他很满意的欣赏着,近乎痴迷,疯魔。
沈霁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错位的声音。
他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求饶也好,咒骂也好,通通在这一刻变得死寂,沉默。
直到看到他潮湿艳红的眼尾,听到他喉咙里挤出的破碎而痛苦的呛咳,看到他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裴忱心头微动,这才缓缓松了手。
刚松开一点,沈霁断续的氧气便猛地窜进鼻腔,顺着呼吸的气流插进肺腑,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震得胸腔剧痛,浑身止不住痉挛发抖。
裴忱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只是漠然出声:“沈霁,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窒息唤醒效应。”
沈霁在剧烈的咳声中听到了裴忱的声音,和一堆乱七八糟听不懂的学术词汇。
“人在快要窒息,缺氧的时候,大脑压下去,刻意忘掉的创伤,会突然全部想起来。”
这就是裴忱为自己癫狂发作,神经质掐着沈霁脖子不肯放的开脱和狗屁不通的解释吗?
“你想起来了吗?”
他这样问沈霁。
沈霁只觉得荒谬,离谱,可笑至极。
他看着裴忱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怜悯。
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疯子。
沈霁喘息几下,等缓过来后,就开始用力推开裴忱。
大概药效已经过了,也许只是裴忱一时放松警惕,意料之外的,沈霁竟然真的把裴忱推开一些。
沈霁的衣服已经垂落腰间,脖颈处落下一道很明显刺目的红色指痕,甚至隐约可见青紫。
他却不怎么在意,而是仰着头,由下及上的望着裴忱,挑衅的笑道:“裴忱,你觉得呢?”
裴忱不说话,眼底一片阴郁的昏沉,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指甲深陷到肉里,维持着表面的波澜不惊。
沈霁却伸长脖子,继续逼问他:“你看着我,你觉得你的实验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