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没有弟弟,那是野种。”
“……”
沈霁的头突然更疼了,脑海里的空白画面,终于随着这一句话的话落,增添上了具体的色彩和画面。
是在家里,阴雨天气,雾蒙蒙的,降至冰点的气氛有些阴沉得恐怖,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落,他的父亲忽然暴怒的呵斥他:
“你这个混账!”
沈霁对此称谓不置一词,毫不在意,转身要走。
沈安逸被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被忤逆得眼底布满戾气,不依不饶地骂道:
“早知道你是这种冷血冷肺的东西,当时在发现你是个精神不正常的怪物时,我就应该......”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沈霁明显顿住的脚步。
沈霁没有回头,脸上神色不辨,声音却极冷的嗤笑:“应该什么,应该杀了我?”
他的语气很轻,哪怕是在说这样的话,也是这么随意。
“.......”
沈安逸的面色肉眼可见得很难看,但从始至终都并没有反驳沈霁的这句话。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沈霁深谙这一点,竟然开始对沈安逸的默认感到心安。
起码他不会骗他吧。沈霁只能这么想。
“怪物。”沈霁将这两个字咬得很轻,语气平淡到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实在看不出他对自己亲生父亲给出的这个称呼有多在意。
确实也并不在意。这其实也可以说是实话。
沈霁有些无所谓的低声沉吟道:“那你最好看好那个小野种,毕竟他身上也有你一半的基因。”
他知道,这句挑衅意味明显的话,是真真正正将沈安逸惹急了。
“沈霁,你今天敢从这里踏出家门一步,就永远别想回来!”
沈霁背对着身后的沈安逸,手在门把手上放着,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说了什么。
沈霁只记得家里碎了一支花瓶。
那是他妈最喜欢的花瓶。
现在被他爸打碎了。
“砰——”
玻璃渣飞溅,正好砸在他的胳膊上,一时吃痛,顷刻见血。
“……”
“沈霁。”
沈霁。有人在喊他,声音就在耳边。
“你怎么了?”有人在靠近他,轻轻晃动他的肩膀,抓住他发抖的手。
沈霁猛地回过神,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混乱,瞳孔骤缩恶瞬间,看到了裴忱放大的脸。
他的面色有些焦急,和刚刚那样死气沉沉的冷漠截然不同。
他又在抓他的手。
更用力了,手腕疼得厉害,沈霁痛苦地皱眉,想让他放开,却说不出话。
“沈霁,把手放开,已经出血了。”裴忱皱着眉,这样对他说。
明明是一直是裴忱在抓着他。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沈霁艰难地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胳膊。
愕然发现,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很明显,很刺目的血痕。
而作恶的源头,就是裴忱抓住的,沈霁自己的左手。
指腹上甚至还隐隐残留着鲜红色的血迹。
这一切完全是无意识地,浑噩间发生的事,不受控制的梦魇一般。
沈霁的反常,感知到的疼痛,唯一能证明的就是,刚刚脑海里发生的那一切,确实不是梦。
是现实中,真真实实发生过的。
痛觉唤醒了昏沉迷蒙的意识,沈霁终于将遗忘的前因后果重新想起。
就在不算多久的一个月之前。
争吵的原因很简单,又很可笑。
他的父亲出轨了。
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最起码,沈霁是知道的。早就知道。
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件事既然发生,那就不可能什么风声和破绽都没有。
豪门秘事这么多,有一件会发生在沈霁家里,发生在他伪善的父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