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可是你看看现在搞成什么样子了?!”陆岩成的眼里带着怒气,“这件事要是没被压下去,陆湛那就是故意伤人罪!”
“叔叔,如果那天晚上躺在酒店里的那个人是陆湛,我会直接杀人的。”萧一白抬起眼,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坚定和冷冽,就像陆岩成在陆湛上飞机前从他的脸上看到的那样。
“错的不是我和陆湛,是伍程泽。”萧一白呼了口气,“您放心,陆湛在国外的日子里,我不会联系他,不会影响他。一切都等他回来再说,如果陆湛不来找我,我也永远不会再去打扰他。”
萧一白转头看着窗外遥远的夜空,星月无影,漆黑一片。
春天过去是盛夏,陆湛虽然人在国外,但是他的毕业证依旧被顺利地送到了军区大院,那天晚上的事似乎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除了陆湛和萧一白因此分开。
陆湛常常会想起,那时候自己以为要被送出国了,萧一白和他说过许多次,让他照顾好自己,他总是哭着说他不能照顾好自己,不能没有萧一白。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湛发现其实一个人并没有什么过不下去的,每天也照常吃饭工作睡觉,心脏也还在跳。
可是过得下去,不等于过得好,或者更残忍地说,不等于能过得有个人样。
表面上看起来神色如常,一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却忍不住心里发慌。无数次躺在床上,半夜里却突然惊醒,然后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起身洗漱后开车去工作,无暇顾及其他,晚上能多晚回家就多晚回家,不愿意一个人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
这是陆湛和萧一白近乎相同的生活状态。
不同的是,陆湛似乎比萧一白更难熬一些,于是他学会了抽烟,也常常喝酒。
每次喝醉,陆湛都会躺到阳台上,睁着眼睛看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很像记忆里那个人漂亮的眼睛。
陆湛满脸醉意,面色透着嫣红,是无法言喻的不清醒。他就这么看着天空,眼泪从眼睛里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划过侧脸,没入发间。他的嘴边带着迷蒙的痛苦笑意,嘴里低低地喃喃自语。
“我好想你……”
他的眼睛里盛着泪,清亮无比,可是仔细看去,其实眼底深处是死寂一片。
他想起萧一白跟自己说过的话:“你这么爱哭,要是一个人在外面,没人替你擦眼泪怎么办?”
能怎么办呢?除了熬,还能怎么办呢。
冬天来得似乎也很突然,好像某天早上一醒来,就看见窗上凝着水珠,呼吸里都是蒙白的气。
爷爷忌日这天,黎井刚好放假,他在早上的时候去了墓地。
没走两步他就看见墓碑前那个瘦高的背影,心里却已经没有太大起伏了。
自从陆湛出国以后,他和陆予基本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再联系。
“最近任务是不是挺多的?”陆予淡淡地问道。
“就那样吧,忙的时候很忙,没什么空闲。”
“嗯。”
“你和萧医生联系过吗?”陆予问他。
“一起吃过饭,聊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我也不敢在他面前提陆湛。”
“人总是要长大的,他们不过是在走我们走过的路而已。”
黎井长长地呼了口气:“那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一定。”陆予转过头看着他,“至少他们比我们坦诚。”
黎井揉着眉心:“你走吧,我想和爷爷说几句话。”
陆予轻轻点点头,离开了墓地。
黎井看着墓碑,笑了一声:“爷爷,我特别累,我喜欢不上别人了,没办法了。”
“陆湛打了人被送到了国外,也不怎么和我们联系,估计是真的很不开心,不知道陆予当年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生活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我好像只有出任务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像个人,其他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