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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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涣散开。

    和侄子酒后乱性,啧,明知应当放下,明知不应该在意,却还是在牵肠挂肚。

    自己不是言之凿凿对孔戈称“这只是失误”的吗?难不成将“只是个错误”大声说出口,仅仅是为了说服自己吗?

    “错误”,“错误”,将与侄子酒后乱性,多次重复下定义、反复宣之于口,仅仅是为了自我麻痹吗?为了自我洗脑、让自己信服吗?

    宋怀兰理不清头绪了。

    「你敢说自己全然抗拒、没有半分情愿吗?你敢说你没起一丝邪念吗?」

    孔戈的质问萦绕在宋怀兰耳边,但凡他精神稍有放松,这话便见缝插针钻进大脑,装修电钻般嗡鸣个不停。

    我敢吗?我敢发誓吗?

    宋怀兰捏捏鼻梁,扪心自问。

    难道说,我……

    因为害怕直面答案,所以选择逃避思考问题么?因为害怕面对陌生的未知,所以始终沿着熟悉的路径、循规蹈矩么?

    轻轻的叩门声打断宋怀兰的思绪。

    新借调来的年轻人敲敲门,恭恭敬敬喊他去开会。宋怀兰颓然,戴上平光镜,试图遮挡昨夜睡眠不佳导致的憔悴神色。

    今天省厅的老领导下来视察,平时逢会必喝水撒尿接电话的老油子们,屁股统统老实粘在座椅上。

    严肃,紧张,却没营养的会议。领导上台,端出假笑热烈鼓掌,宋怀兰便摆出个认真的样子开始发呆摸鱼。

    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拉出无规律的花纹,繁杂无章。黑墨水生出的毒藤,攀爬、缠绕、包裹,紧紧攥住他的心脏。

    笔尖随意涂抹,鬼使神差写出“孔戈“的二字。笔划纤细,带着摇摆不定的飘忽。

    倘若跳出“侄子”的身份呢?

    昨晚的性事确实不俗,宋怀兰脸颊微赧,欣欢的快感如海浪,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整个人被浪花温柔承托。

    抛开对象是谁这点不谈,做爱是舒服的,甚至连事后的照顾也……贴心温柔。

    孔戈……他是个很好的性爱对象。

    被混账的结论惊到,宋怀兰慌忙涂掉记录本上的名字,杂念变为漆黑的色块。

    生怕被他人偶然翻开本子发现秘密似的,宋怀兰将二字涂得极严,墨水渗到纸张背面,留下个欲盖弥彰的痕迹。

    八股文般的套路发言,口音浓重的普通话,都令人昏昏欲睡。

    老领导享受台下小喽啰注目般意犹未尽,拖长了尾音做最后的总结,一边扫视听众席。

    不小心对上视线,宋怀兰精神一振,立马坐直,随着发言的节奏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耳边突然炸开“啪”的一声,会场安静的氛围里如白日惊雷般。

    宋怀兰大骇,以为是内心不见光的肮脏想法被人窥见,偷偷左顾右盼,会场其余人神色皆无异常。

    摸索一番发现,原来是束头发的皮筋崩断。

    款式最简单的皮筋,用得久了,绕得圈数多了,单根的皮筋终于不堪重负。

    因为张力过高、紧绷太久而崩断吗?

    那就……试试披着头发上班吧。第一次“衣冠不整”,新奇的体验,算是踏出熟悉路径的小小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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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牙酸……

    孔戈:和你们知识分子**就是麻烦!

    第8章 如释重负和果不其然

    “没办法,上面要。”

    通知上不咸不淡的六个字,困住了宋怀兰提前溜走回家补眠的计划。

    临时通知要宋怀兰写材料,写省里今天加急要的材料,写点指定宋怀兰亲手写的材料,写上面想一出是一出的、永无尽头的材料。

    身为一介闲职,宋怀兰今天要极其罕见的加班。本不该轮到他去做这样的杂话。

    在单位,宋怀兰早早亮出了不竞争不晋升的态度,却挡不住有人眼红他年纪轻轻就顺遂升至小领导层。

    对方的官职半高不低,说压也能压宋怀兰一头,说不理也能不理睬,但……宋怀兰低调行事惯了,不想成为谈资,不想陈成为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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