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然后呢？”
“他说。”伊利亚顿了顿，“我猜你不会喜欢它。”
布雷诺望着前方，低低笑了一声：“他说得没错。”
伊利亚没有接话，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伊利亚忽然开口。
“那你呢？”
“我？”
“你在找什么？”
布雷诺歪着头想了想，笑意很浅：“我不找答案。”
“那你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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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找。”
伊利亚侧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布雷诺耸了耸肩：“不过，我喜欢看别人找到它。”
伊利亚眯了眯眼，终于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看着他，目光里的探究像是刀尖刮过琴弦，尖锐刺耳。
布雷诺迎上他的视线，笑着求饶：”别用这种表情看我，伊利亚。"
伊利亚没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布雷诺撑了两秒，终于低低笑了一声，先败下阵来。”你知道吗，"他说，"吃这个糖有个问题，吃完的嘴里总是酸酸苦苦的。"
“第一颗是好奇。”他伸手摸进口袋，又摸出一颗糖，拆开，放进嘴里。他嚼了一下，轻轻地”啧”了一声，“第二颗是为了盖住第一颗剩下的酸味。”
“第三颗是为了第二颗。”他把糖纸揉成一团，扔在路边，“再后来，我就不记得为什么要吃第一颗了。”
伊利亚没有再理会布雷诺的自言自语，他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影子被一步步踩碎，又在下一步重新拼回原样。
第8章 Heart-Shaped Box - Side B
一丝丝温热的风从公路尽头吹过来。
伊利亚忽然开口：“你觉得，人为什么要一直往前走？”
布雷诺没有回答，于是他便自顾自地继续：“有些人是因为害怕停下来，有些人是因为不知道路有尽头，还有些人……只是因为别无选择。”
布雷诺轻轻眨了一下眼。
"我认识一个人，他属于最后一种。"伊利亚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没有什么执念，也不太关心活着这件事。就这么走着，走到哪算哪，但他从来没有真的停下来过。“
"但他碰到了一个人，一个活得很辛苦的人。”
"那个家伙抓住了他，就像婴儿抓住脐带一样。他拼命往上爬，想顺着那根脐带爬回去。”
“他原本可以随时离开，但他没有。他很想看看那个人会不会成功。”
风停了，热气一点点往肺里灌，像有人拿湿棉花堵住了呼吸。
“但后来，那家伙被脐带勒死了。”
布雷诺只是转头看向他，糖的甜味在嘴里黏滞得像封口蜡，钝钝地堵着嗓子。
"所以，他想找到答案。"伊利亚偏过头，看着远方的公路。
"他找到了吗？"布雷诺终于开口，嗓音微哑。
伊利亚呼出一口气，把憋着的热气从喉咙里吐了出去。
“也许吧……但是已经不重要了。”
布雷诺他囫囵的嚼着那该死的软糖，甜腻黏在舌根，把语气也含混在咀嚼声里：“那现在呢？”
“答案都找到了……他还打算继续往前走吗？”
伊利亚的表情有些迷茫，“不知道…...”
“本来打算差不多就停下来好了。“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布雷诺一眼。
“但是？”布雷诺歪着头。
伊利亚移开视线：“没有但是，只是他预定的终点的噪音污染太严重了，他的强迫症实在是受不了。”
布雷诺轻笑道：“那他还挺难伺候。”
伊利亚没接话，只是慢吞吞地往前走。鞋底碾过碎石，发出一点干涩的摩擦声。
布雷诺看了他一会儿：“所以现在呢？他在寻找新的答案吗？”
伊利亚沉默了几秒：“可能吧。”
这个回答听起来相当敷衍，布雷诺似乎被逗乐了：“你知道吗。”他说，“真正想要答案的人，是不会停下来。”
伊利亚偏头